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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下半身和下半生都瘫痪的成年男子一辈子吗？顾淮脑海里瞬间产生了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过想想...这样的事情倒是存在，开始是爱情和责任，後来是习惯，再後来可能忍受。但是到了最後也没有等到所谓奇蹟，而是发现自己已经默默忍耐了一辈子，甚至为此消耗了全部的人生和所有的激情..
到底会是一种什麽感受呢？
会满足吗？会开心吗？顾淮不相信有这麽美好的结局，他甚至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大概都会产生遗憾和後悔。
那种承担了一辈子的责任，成为了一个值得歌颂的人甚至精神的满足感...实在太低微了。
甚至可以感受到人生的时间是在被拉长的，只是大多数让你感觉时间漫长的经历都是痛苦的。
所以...这样的事情顾淮宁愿不要发生。
他爬上了椅子，小心翼翼的拆下灯罩，将提前买好型号的灯泡换上。
整个过程其实并不漫长，顾淮以为自己会多少有些生疏，毕竟从来没试着干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却发现真的上手的时候却感觉这一幕自己已经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简直是手到擒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失误，站在椅子上的自己也十分稳固，在灯光的照耀下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简单的换上，然後下来，打开电闸，再次开灯。
「噌。」
这次卧室的灯光也亮了。
顾淮看向了苏以棠，对方的目光也显得明亮起来，好像这样的女孩就应该生活在光亮之下，而不是刚才那样的黑暗里。
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那个慌张淩乱的苏以棠，就像是从暴风雨里一路走来的流浪猫...虽然什麽都没有说，虽然表情也没有显得多明显，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同情可怜。
虽然那样的时候也存在不同的魅力，不过顾淮还是觉得这样的苏以棠更让人有好感。
用很中二的一句话来说大概就是...她眼里有光。
「好了，运气不错，只是灯泡出了问题，跟电路没有关系。要是问题再大一点，可能我也处理不了了。」
将灯打开之後，顾淮将椅子搬走，顺便帮忙清理一下对方的床铺..
不是清理其他东西，只是灯罩摘下来的时候会落下一些灰尘，只是当顾淮拿着毛巾擦拭的时候才想起...这是一个单身女孩的卧室，在古代叫做闺房...好像有点不礼貌了。
好在苏以棠的床并不淩乱，没有什麽贴身用品或者私密一点的衣服布料在床上乱摆乱放。
只是充斥一股淡淡的香味。
和她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木质的香味，仿佛是什麽中式园林之中，还有着幽静的禅房...
偷偷转头看了一眼苏以棠。
对方没有什麽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顾淮，反而让顾淮有些小小的心虚。
「咳咳...应该是没事了，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
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长待，毕竟这种事情要是养成什麽习惯那就不好了。
男女之间的关系走向失控的开端就是开始没有了边界感，或者变得模糊。
从而一些越界的行为自己都感受不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泥潭..
嗯？我没谈过恋爱我是怎麽知道的？
废话。
两性话题永远都是短视频平台上最火热的话题之一。
顾淮纯粹是抱着一颗批判的心去看的，一边不信，一边做笔记。
哪怕知道那些人所谓的话术、技巧、方法论在自己身边这些女孩子身上用处都不大，但是人类最难得的就是好奇和好学的心。
所以顾淮准备离开了。
但是没有想到，苏以棠擡眸看向顾淮，「你吃饭了麽。」
「...我，还真没吃。」
本来下意识就要说吃过了。
倒不是针对苏以棠，畏惧对方。这是从前的顾淮遗留下来的社交习惯之一。
不自信的人，面对任何有邀请倾向的问题，第一反应应该大部分都是想要婉拒吧？
就像是别人在饭点问你吃饭了没，你就会下意识认为对方是在邀请你一起吃饭，而顾淮往往都是抗拒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就会违心的撒谎说自己吃过了，从开始就抹除对方的念头。
但是这一次...顾淮却意外的诚实。
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时候诚实的自的是什麽。
嗯？人做什麽事情都要有目的吗？那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麽区别！
苏以棠静静的看向顾淮，「我也没吃。」
顾淮思考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看向对方，「要出去吃还是我来做饭？」
想了一下随即说，「做饭的话，可能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毕竟还要买食材，还要烹饪。出去吃的话，可能就更方便一点，只是会花点走路的时间，好处是可以吃完顺便散步...」
本来中途苏以棠就要开口打断顾淮告诉对方，自己冰箱里还有食材。
不是上次剩余的，而是自己今天新买的。
但是听到顾淮的最後一句话，到了嘴边的内容迅速变转了性质。
「出去吃。」
她果断的下决定。
顾淮点点头，「那行，我把东西放一下，大概五分钟後出门吧。」
「行。」说完这个字，她又看向了顾淮的包，「放什麽东西。」
顾淮也不知道为什麽她突然产生了多余的兴趣，不过还是解释，「今天我不是说下班有点事儿吗，有人叫我去踢球，所以把队服球鞋带回来了，要拿出来处理一下，不然会有汗臭味的。」
巨量储存包里会不会有东西过期，味道会不会扩散？
过期不过期不知道，但是放进去味道很重的东西也不会影响其他东西，这个顾淮实验过了。
只是心里会有些异样，一想到里头有沾满自己汗水味道的球服，就感觉莫名的膈应，好像身上有蚂蚁在爬。
「球服...？」
苏以棠古怪的看了一眼顾淮，这眼神有些怪怪的，顾淮奇怪的看了回去，「球服怎麽了？」
「..没事。」
奇怪。
顾淮莫名其妙的拿起包，总觉得刚才苏以棠的眼神里出现了新的，自己没有见过的情绪...甚至有点可怕的样子。
但不能说是惊悚。
不好说。
「那行，待会儿见。」
「嗯。
「」
顾淮回到家里，将球服球鞋拿出来。
清洗的很快，放在阳台去晒，然後还特地换了个外套。也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香水，是上次林姜送的。
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喷。
就出去吃个饭喷香水干什麽，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孔雀开屏出来逛街了。
做完了这些顾淮出门了，简直是精准的时间把控，苏以棠也很快从房间出来。
她的长发没有紮起，披散在了双肩前後。
穿上了长款的棉服外套，能够将腿部都遮挡住...啊，好怀念夏天，夏日点数+2。
「对了，你有什麽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比如火锅啊、烤肉啊、烧烤啊、卤菜啊、炒菜什麽的。找个类型，我们也不用随波逐流的去找地方吃饭。」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上顾淮都相当有绅士的品德，都交给别人做选择，他是不擅长做选择的类型。
以前甚至是很饿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要点外卖来吃，结果打开外卖软体看到无数种类，各色各样的外卖的时候，就会感觉瞬间不饿了，因为不知道要点什麽。
最终乾脆地吃泡面，安慰自己，虽然没有营养，不算美味，但是很省钱。
苏以棠思考了一下回答，「烤肉。」
「嗯？这个季节吃烤肉挺不错的，想想的确有段时间没吃烤肉了。」
顾淮这段时间吃的最多的是炒菜，然後就是火锅，烧烤也不太想吃，毕竟没有想着喝酒。
烤肉的话就很不错了，来一场碳水和热量的极致盛宴，享受那种疯狂晕碳的感觉，然後舒服地躺在床上进入睡眠。
想想就很爽，什麽？你说这是摆烂？摆烂难道不爽吗？
顾淮开始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烤肉店，还真找到了一家。
就在不远处，离开了这条街，过一条马路转个弯就到，总路程不超过十分钟。
在夜色下，两人一起穿过冬夜里的冷风，朝着目的地走去。
这个时候的省城依旧是车水马龙，而且这边地段本就不错，也是热闹繁华，自然就更加明显。
周围很多的商铺已经摆上了圣诞节的装饰，什麽圣诞树，圣诞帽，各种红白颜色的主题点缀。
甚至已经有些小贩开始在人流量密集的人行道上开始卖平安夜苹果了。
不过到了这个年纪，也不会像是学生一样期待谁送自己苹果，或者开始紧张自己要送谁苹果了吧？
顾淮想了想，看到了旁边苏以棠平静精美的面庞，他问，「对了，圣诞节的那天是星期五，我们直播。如果你跟朋友有约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那天就不用加班。」
苏以棠却看了一眼顾淮，「不用。」
「是吗？圣诞节那天也不想出去玩吗？其实也不用生活的那麽紧绷，如果是因为才来省城不久，不适应这边环境，和朋友相处，玩乐喝酒可能就是最快融入的方法。」
顾淮善意的提醒。
然後得到了对方的反问。
「你要和我一起吗。
「啊？一起什麽？」
顾淮没有明白，奇怪的问。
而路灯照耀下，她白皙的面庞却透露了些许的不自然。
只是哪怕如此，她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一起过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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