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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您没回家过年吗？」
许言看到苏暖，愣了一下。
「我————我没抢到票————」
苏暖找了个藉口。
许言有些怀疑，不过也没多说什麽。
「对了！」
「我正想来找你，要不要出去一起买点东西————」
苏暖快速转移了话题。
主动问了一句。
「那还真的挺巧的，我也正打算出门置办点年货什麽的。」
许言笑着说道。
——
「那我今天能去你那蹭年夜饭吗？」
苏暖赶紧问了一句。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要不怎麽会主动来敲许言的门。
「好啊！」
许言也没反对，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已经习惯了。
但大过年的，确实一个人显得有些太惨了。
和苏暖一起的话，好歹也稍微热闹一些。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苏暖显得十分积极。
和许言说完後，就急匆匆地又转身回了自己的家里。
——
许言也不着急。
不过苏暖却担心让许言等太久。
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换好衣服又来敲响了许言的门。
苏暖换了一件红色的卫衣，看起来倒是还挺喜庆的。
「走吧！」
苏暖主动招呼着许言出门。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商场。
杭城这种地方，和平时比起来，过年期间虽然也很热闹。
但因为不少人都回老家过年了。
所以路上也变得冷清了不少。
许言主要买的，都是一些年夜饭的食材。
要不就是一些零食瓜子水果之类的。
反而是苏暖，买了不少的新年装饰品。
除了必备的对联之外，还有几个大红灯笼，看起来确实十分喜庆。
「够了够了！」
发现上了头的苏暖似乎还想要继续买，许言赶紧叫住了对方。
苏暖这才作罢。
不过还是兴致勃勃地说道：「回去我们一起布置，好歹是过年嘛。」
虽然一直都没有这样的习惯。
但许言也没反对。
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唐柠本来就没打算回老家过年。
因为过年外卖也不好点。
所以只能跑到超市来进货了。
买了不少的零食，还有各种方便吃的熟食後，她便准备结帐回家。
结果正在排队结帐，便听到身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是许言和自己的老板苏暖。
唐柠一下有些紧张了起来。
下意识地拉起自己的外套帽子戴在了头上，避免被两人认出来。
柜台的员工结帐的速度虽然已经很快了。
但对唐柠而言，还是感到有些煎熬。
毕竟是除夕，她一个人来买这些东西，确实是显得有些可怜。
而且唐柠最不希望看到自己这一幕的。
——
可能就是许言了。
终於结完帐後，唐柠逃一般地赶紧离开了商场。
没办法，实际上许言和苏暖的住处，距离她家并不远。
因为都在回声音乐公司附近。
附近就这家比较大的商场。
遇到的可能性还是太大了。
但唐柠已经想好了，下次绝对不来这边买东西。
宁愿跑去更远的地方。
也不想碰巧撞到许言。
「我怎麽感觉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许言看到了唐柠的背影。
下意识地就能感觉到应该是遇到了熟人。
不过看对方快步离开，倒是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
「怎麽了？」
一旁的苏暖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事，就感觉刚才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算了，咱们先回去吧。」
大包小包的全部拎回了车上，许言载着苏暖一起回了两人的住处。
随後苏暖便不嫌麻烦地忙碌了起来。
因为是一梯两户的缘故，除了家里之外，就连门口，也被苏暖买的各种东西装饰得十分喜庆。
除此之外，两人门口的对联，还有福字什麽的，也都是同款的。
颇有点情侣款的味道。
——
许言之前一直觉得麻烦。
他一直也都是一个人，觉得没那麽大的必要弄这些。
但看到苏暖的兴致那麽高，他也不会当那个扫兴的人。
所以全程配合着。
「对对对，再往下一点————」
许言负责贴对联。
苏暖则是在後面帮忙望着是否对齐了。
弄完这些後，时间刚好中午。
随便煮了两碗面吃完，许言便准备起了年夜饭。
他以往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大年三十这天的年夜饭虽然会比平时丰盛一些，但也不会做得太多。
但这次因为苏暖连续点了不少的菜。
——
回来後，才意识到买菜似乎有些买多了。
他们两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苏暖，但确实是和自己一个人过年的感觉，完全都不一样了。
另外一边，唐柠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她本来是打算换房子的。
毕竟现在自己经济上已经比以前宽裕多了。
这一年跟着许言赚的，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只是因为房租还没到期，加上节省成习惯了。
唐柠最後还是决定继续住在这边的老小区。
想到刚才看到许言和苏暖一起有说有笑的，唐柠心里冒出了些许庆幸。
还好没被发现。
不然的话，她估计会感觉更加尴尬。
去年和前年，唐柠虽然没有去和许言一起过年。
但却保持着初一或者初二，去对方那一趟的习惯。
在心里给自己的解释，是担心许言这人大过年的没人管，别想不开，在公寓里寻短见什麽的就完了。
当时的唐柠一直觉得，许言和自己一样，都是一类人。
特别是在杭城这样的大城市里。
两人没地方可去，只能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熬过过年这段时间。
但这一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现在的许言，和去年大年三十吃泡面，看起来十分可怜的状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唐柠收拾了一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
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电话号码。
只是拿起看了一眼後，表情又沉了下去。
「小柠啊，你今年怎麽又不回来过年？」
电话里传来说着方言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虽然是除夕，但对方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关心，反倒带着一丝埋怨。
「我工作比较忙。」
唐柠随口回答。
之前本来只是找的藉口，但这次却算是说的实话了。
许言参加海洋台的春晚，她肯定是没办法回家过年。
不过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唐柠反倒是觉得忙工作也挺不错的，起码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麽惨。
「你天天都忙，也不见赚什麽钱，真是的————」
对面又抱怨了起来。
——
「过完年辞职别干了，回家来吧。」
「你还记得隔壁村的那个王家吗？就是院子有咱家好几倍大的那个，他家二儿子——
唐柠淡定地听着对方在那念叨着。
倒是没太大的感觉。
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无非就是开了多少的彩礼，说不定足够给她哥娶媳妇了。
「妈，最近公司给我发了奖金。」
唐柠等对方说完，随後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果然，听到钱，唐柠的母亲也顿时来了兴趣。
第一时间开口询问：「奖金？多少钱？」
唐柠：「一万出头，我等会先转你5000。」
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当即开口反对：「转一万吧，反正你也用不到什麽钱，正好你弟最近打算在这边搞养殖————」
「那你还是先干着吧，争取多赚点钱再回来嫁人。」
唐柠的老妈突然改口。
似乎是觉得女儿最近工资待遇好了不少。
价值又提高了。
还能继续给家里转钱。
回家嫁人收彩礼什麽的，毕竟是一次性的买卖。
以唐柠的年纪和长相，还能再给家里多赚几年的钱。
大不了到时候就把年纪谎报小一些。
——
以自己女儿的条件，不愁没人要。
挂断电话的唐柠，有些心累。
不过对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了。
当初她每个月就那麽几千的工资，除了固定的一些花销之外，几乎全部被家里要走了。
她也害怕对方会直接来杭城找自己。
再去公司闹一下，到时候就只能乖乖地跟着回家了。
所以唐柠毕业後的生活，一直还挺拮据的。
但最近一年，因为许言的关系，她的收入多了起来後，类似的烦心事就少了许多。
每次给点钱，就能打发家里。
对她本人的生活，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
当初借钱给许言，虽然看起来只是五千。
但已经是掏空了她的积蓄。
後面一直到许言还钱之前。
她可真的是硬熬过来的。
不过在如何省钱这些方面。
唐柠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超市里的各种临期泡面，还有晚上关门要处理的菜和小吃什麽的。
杭城这边就这点好处。
只要想要活下去，那麽大概率是饿不死的。
打了一会单机游戏。
唐柠的心情好了不少。
随後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
她有些无奈地接听并开口：「又怎麽了？」
不过这次，电话那头却传来的许言的声音：「你在家吗？」
唐柠愣了一下。
「我在你家楼下。」
没等唐柠反应过来。
许言的下一句话，让她再次呆滞了两秒。
挂断电话後。
唐柠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起来。
化妆什麽的是来不及了。
只能匆匆地换了自己最贵的一件衣服。
是在许言吐槽她怎麽一个女生天天穿黑色後买的。
唐柠之所以一直都是各种卫衣和中性的穿搭。
单纯是因为男装比女装便宜，而且性价比高了很多。
加上家里以前给她的一些衣服，也都是自己那小一岁的弟弟穿过後不要的。
所以习惯了。
也就是这一年的时间里，唐柠有钱後，才逐渐买了一些女装的衣服。
不过颜色也都是浅色系的居多。
她不太习惯那些颜色过於亮丽和太过显眼的衣服。
上车後，许言这才说道：「曼青去秦姐家里过年了。」
「你就只能跟着我凑合一下了。」
唐柠下意识地开口：「苏总呢？」
许言：「她也一起，我负责过来接你。」
随即许言也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麽知道苏总没回家过年？」
唐柠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於是赶紧解释了一句：「之前听公司里人说的。」
许言虽然困惑自己怎麽没听说。
但也还是没当回事。
点了点头後，便发动车子朝着自己和苏暖住的小区开去。
本来许言是没想那麽麻烦的。
虽然是除夕，但他本来也没什麽过年的习惯。
但既然苏暖没回家，和他一起的话。
反正年夜饭也都是要准备的。
那就乾脆把工作室的其他人叫来一起了。
不过夏小糖回家过年了，目前不在这边。
而作为他造型师的周曼青，因为和化妆师秦露的关系不错，所以跟着她一起去家里过年了。
最後只剩下了唐柠一个人。
「苏总。」
苏暖看到唐柠，倒是也并不意外。
刚才许言就说过了出门是去接唐柠了。
虽然说很希望就许言和自己两个人一起。
但苏暖倒是也没那麽强的占有欲。
而且许言工作室的人，包括唐柠在内的几人，的确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才没回家过年。
许言孩请几人来亚起吃年夜饭也是很正常的。
「嗯，新年快乐啊。」
苏暖看向唐柠笑着说道。
「新年快乐。」
唐柠也客气地回了亚句。
不过没等两人多聊。
许言便给两人都安排起了工作。
主末就是给自己打也手。
虽然是年夜饭，但许言也没有做太多的菜。
主末也担红後续吃不完放坏了。
但末说丰盛程度的话，确实也足够了。
该有的也都有。
对许言而言没多大的感觉。
毕竟从怕他自己亚个人，也都是想吃什匠做什匠。
苏暖经常来许言这里蹭饭，所以也习惯了。
唯独唐柠，她确实是没好好地吃过这样的亚顿了。
主要亚个人出门的话，因为怕麻烦，大部分时候就随便吃亚些。
在家里就更是对付为主。
日常就是泡面和各种即食的零食之类的。
经过三人的努力，当亢主要是许言负责，两人更多就是负责打打下手。
亚桌丰盛的年夜饭总算是全部做完了。
加上房屋内各种专门的布置，确实是有点过年的感觉了。
唐柠有些恍惚。
毕竟对她而言，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年夜饭这个概念了。
就算是小时候，过年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什匠值得期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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