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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恒睡了个回笼觉,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日上三更。“救火啊,着火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吸引了肖恒的注意力,原本睡意朦胧的肖恒一下子精神了,他翻身起床就冲向门外。
在胡同口,肖恒见到了穿着拖鞋的王大婶,她正急匆匆地往西跑,被肖恒拦住了,“王大婶,怎么了?哪着火了?”
这时候,王二麻子也匆忙往西赶,看见肖恒扯着嗓子喊道,“在西河沿上,赶紧去救火,火烧的太大了。”说罢,王二麻子就往村西头跑去。
肖恒正要追上去,却被一只小手拽住了,肖恒一低头就看到了童童,他咧嘴笑着,“你不要去了,有人再找你呢。”
“谁?”肖恒盯着童童问。
童童却一转眼溜走了,一边跑一边咯咯地笑着。
这时候又有人喊‘救火’,肖恒朝西望去,浓黑的烟雾直冲云霄,等他跑到西河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炙热的气浪。
草垛熊熊燃烧,草垛一个连着一个,火借风势,而且点燃了旁边的树木。由于房屋旁边也有草垛,十分危险,所有的人都脚步匆匆地拎着水桶。等到水泵和水管准备好了,将大火扑灭,已经是一片狼藉。
从有人发现着火到最后也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大火就已经吞噬了一切。
咳咳咳——
肖恒被呛得一直咳嗽,他冒着黑烟滚滚,向河沿跑去。那座坟丘上的野草和树木都已经被烧毁,焦土遍野。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塑料制品被燃烧的气味,肖恒盯着坟墓看了许久。
“这大火烧的真是凶险,我家差点就被一把火烧了。”住在河岸边上的一户人家的妇女,皱着眉头,一手煽着空气中飞舞的草木灰,“真是倒霉,我这回头就要找一个算卦的算算,村里这么多草垛,偏偏我家这里着了火。”
一个八卦的女人瞅了一眼燃烧殆尽的草垛,啧啧说道,“依我说,这里就是邪乎,风水不好,真得找个算一卦。”
“你们说这孤坟到底是哪家的?”
肖恒本来有些兴致,听几个妇女只是在聊八卦就想离开,可是却听到孤坟的事情,又停住了脚步。
“不晓得,那孤坟一直在。”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妇女摇了摇头,“老些年了,从我嫁过来,那坟就在那。”
肖恒觉得蹊跷,如果按照年龄来算,江雨滢和她同龄,那坟墓也应该是十六年前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曾经被江雨滢掳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老者将他就出来的时候,确实在这座坟茔之外,难道哪里出了差错?
“一群老娘们就知道嚼舌根子,回家做饭。”王老五喊了一嗓子,走进了差点被烧草垛旁边的房子里。
“你家老王这臭脾气,我看还真得找个算命的给你家老王算算。”一个妇女调侃道。
肖恒一边琢磨一边往家走,在街上是不是遇到站在胡同口看热闹的人,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老头子也一个个张望。
“你是老肖家的恒恒吧,都长这么大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乐呵呵的看着肖恒说道,肖恒原本心事重重不想搭理,却又改变了主意,迎了过去。
“嗯,您这么大年纪了,眼不聋耳不花的,身板真硬朗。”肖恒奉承了几句。
老太太一口牙几乎都掉光了,大嗓门说道,“那可不是,我老婆子就是记性好。”
肖恒寻思着这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在村里算是老资格了,如果这些人都不知道那孤坟来历,多半就有蹊跷。
“这大火把河底的那个坟头上的树都烧了,那是谁家的坟,您记得吗?”肖恒说了一遍,老太太没听清,他又是比划又是喊,“坟,孤坟。”
“不晓得咯,老些年头了。”老太太摆着手。
肖恒又觉得会不会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记不清了。于是肖恒就侧敲旁击地问了好多村民,所有的人都知道那里有一座孤坟,可是这座孤坟是哪家的,却没人说得清。还听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说,早些年那河就常年断流了,九八年的时候发大水淹了一次,也没人来管。
九八年的事情,肖恒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他只记得那时候大人都在忙着堵沙袋,他一个小毛孩没人管,溜到这里来过,又被轰了回去。
不过,问了很多人,谁都说不上来这坟墓的来历,肖恒就更纳闷了。
那道这孤坟埋的当真不是江雨滢?
肖恒在村里又转悠了一圈,却看到村里一个老头和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乡村西头走去,老头是村西头王老五的老父亲。
“大师,您可得好好帮着瞧瞧,俺儿子家的屋子差点被一把大火烧成灰,你说这邪乎不邪乎。”老头对那道士恭敬有加。
道士内着青色法衣,外披羽衣,展如羽翼,取神仙飞升之意。
那道士眼睛微眯,向西望去,“施主,你家的对面是不是有座坟茔。”
老头一听一拍大腿,“大师真是料事如神。”
肖恒想到了傀儡道士,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那道士在河沿上眼神凝重,“坟墓乃阴极,建于阴寒潮湿之地,大不利。地贵平夷,此处不宜葬人。龙脉宝穴,沟壑河底凶坟。。”道士看了一眼老头儿子的房屋,“住宅大门冲坟墓阴气重,鬼魅来捉弄。在外犯小人,在家按病种。”
“那该咋办呢。”老头一听就急了。
“如今之计也只有迁坟,另立坟冢。”道士拂尘一挥,“施主多保重。”
老头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暗中交给了那道士,肖恒装作看热闹的,余光却看到那道士朝这边看了一眼,让他有一种不舒适的感觉。
道士离开之后,肖恒抬头看,草垛燃烧的黑烟还在升腾着直冲天空,那座坟上也冒着缕缕烟雾。
肖恒盯着坟墓,突然就走了过去,脚下一滑,这个人就朝着河底摔了下去。幸亏河底不深,只是身上蹭了很多泥土。
原本这里就有一个向上的斜坡,可是由于灭火,十分湿滑,肖恒艰难的往上爬。肖恒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刮起,这时候有人经过,顺手搭了一把,将肖恒拽了上去。
“咋摔下去了。”那人嬉皮笑脸地,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谢谢。”肖恒也不在意,道了谢又看了一眼河底的孤坟。
坟头影影绰绰的十分渗人,肖恒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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