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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王志勇楞了一下，面露不解，他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然后幽幽地说道，“我也没去过，不过听老人说，那里叫盘蛇窟。在早年间，还有很多猎人前往狩猎，据说这一代野猪特别多，后来野生动物几乎绝迹，可是却有一种幸存了下来。”
“蛇？”肖恒问。
“对。”王志勇点了点头，“听老一辈的人讲，曾经开展过一次轰轰烈烈的打蛇运动，周围村都组织群众参与，可是唯独我们古柳村没有参与。”
“为什么？”肖恒又问。
王志勇摇了摇头，将烟蒂掐灭，然后又在水里侵泡了一下，丢进了衣服口袋里。肖恒调侃道，“你还真是爱护环境的好公民。”
“这是规矩。”王志勇笑了笑，“也习惯了。”
“规矩？”肖恒不解。
“以前这一片山林发生过一次火灾，火源就是有人抽烟，然后乱丢烟蒂，那一次火灾损失惨重，所以至此就有了这个规定。”王志勇解释道，“不过这次火灾，发生在我出生前，所以这规矩也有几十年了。”
肖恒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还是神情专注的看着远处。如果壁画上记载的祭拜仪式是面对盘蛇窟，那么他们祭拜的到底是……肖恒猛地打了一激灵，“蛇，就是蛇。”
盘蛇窟，古人对于地名的命名都是有讲究的，比如肖恒家附近的王家茔，那里是一片坟地。那么盘蛇窟肯定是一个蛇很多的地方，至少在很久之前曾经如此。
蛇？王志勇有些纳闷，蛇怎么了？盘蛇窟当然以蛇多才得了这个称呼，如果老鼠多就叫耗子窝或者是老鼠窟了，王志勇突然恍然大悟，“对对对，蛇是老鼠的天敌。”
“你们祖先的记载中没有提到蛇图腾吗？或者是有信奉蛇的文化。”肖恒的目光还是凝视着远方，开口问道。
肖恒这样问，也有一定的道理。有很多种族把蛇作为图腾，希望‘蛇神’能够庇护子民安康，在远古时代更是不允许有人打蛇，而且要用人或者是牲畜祭祀。而在国外，也有崇拜蛇的文化。比如开罗西南吉菩萨金字塔的狮身人面像，或者是阿布·辛贝神庙的壁画。它们都有着蛇形象，蛇的头部耸立，颈部膨胀，而且双目炯炯有神，目光犀利，保持进攻的姿势。
“没有。”王志勇刚摇头，头摇到了一半突然开始脱衣服。这反倒吓了肖恒一跳，“大哥，我是问你有没有图腾，没有就没有吧，你干嘛一言不合就脱衣服。你……你是觉得热？”
“你看。”王志勇脱了上衣，光着膀子。
肖恒才意识到王志勇脱衣服的意图，在王志勇的背部，有一个纹身，那是一条凶猛的大蛇，盘踞在一根柱子上。
“你们族人都有这个纹身吗？”肖恒伸手触摸了一下，却一下子缩了回来，心生畏惧。他有些汗颜，竟然被一只假的蛇吓到。
“不，只有我们这一支直系血脉，而且要是长子长孙。”王志勇解释道。
肖恒本来想开玩笑，你们家一直都有男丁，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过无聊，就没有说出口，转而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
“你要去盘蛇窟？”王志勇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突然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张开手臂拦在肖恒面前，“我们古柳村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绝对不能仅这盘蛇窟，否则……”
肖恒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王志勇哎了一声，“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就听我这一次行吗？肖恒。”
“为什么？”肖恒进一步逼问。
“我不能说。”王志勇还是拦在肖恒面前。
“既然你不去，那我自己去。”肖恒一把推开王志勇，他暗自用了力道，王志勇虽然块头大，却也不是肖恒的对手，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肖恒继续往前走，“这件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我早晚要调查清楚，否则我也不会安心。”
“真的不能去。”王志勇慌忙套上衣服，爬起来又追了上来。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肖恒看起来有些置气，却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一路走来，十分坎坷。如今又深陷如中，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副卷轴画始终是肖恒的心病，这古柳村与他怕是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
“这是我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规矩。”王志勇看着肖恒的背影越来越远，而且他的脚程根本就赶不上肖恒，急的在背后喊，“你等等，我告诉你。”
肖恒停住了脚步，王志勇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说。”肖恒一脸冷漠。
肖恒一直盯着眼前的山里汉子，越是接触，越觉得这个人身上隐藏着秘密。即使王志勇已经拿出了祖传的小册子，只不过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肖恒半个字都看不懂，跟别说看懂意思。
如果王志勇有所隐瞒，那么他也不会察觉。为今之计，只有一点点将王志勇心里的秘密挤出来，不择手段。
“这也是一个传说，据说这里曾经盘踞着一条像盘龙一样的大蛇，其他的小蛇都是她的子嗣，如果去盘蛇窟就会被大蛇吞食。”王志勇又说，“早年间那次打蛇运动，也是因为失踪了很多人，所以才罢手的。”
“为什么要隐瞒？”肖恒质问。
“我没有要故意隐瞒，只是不想引起你的恐慌。”王志勇心一横，脸上的表情变了，“我带你去，但是不是现在，我们要回去准备一下。”
“好。”
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准确的说是王志勇最终妥协。
在王志勇家，肖恒吃了一大碗面条，犹如早年间拾荒的乞丐一样，饥不择食，狼吞虎咽。吃饱喝足，肖恒在房间里布了八卦阵，又贴了咒符，倒床上就埋头睡去。王志勇也有些疲乏，躺床上也睡着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王志勇翻了个身，想继续睡，那声音却魔咒一样钻进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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