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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浔听罢也觉事有蹊跷,“哪有劫匪打劫还自报家门的?不杀官兵?这不明摆着给人查吗?”李承罡也毫无头绪中,满面愁容道,“我派人去查过汤五山的汤氓,十六岁便随叔父落草为寇,专门打劫来往商客和达官显贵,这方圆百里的劫匪都被这汤氓黑吃黑给并了,可即便如此,他一个小小的山大王,又怎么敢劫朝廷赈灾的银两?还故意报出山门?当中必有蹊跷!”
一个小小的劫匪自然没有这么大胆子,幕后主使恐怕另有其人,只是眼下他们线索太少,那汤氓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伙匪窝端了,再慢慢审问才是,遂对李承罡道,“汤五山的地图拿来给我看看。”
李承罡忙派人去取,又添句向常浔说明其他情况,“汤五山一共五座山头,汤氓就在中间的这座汤三山上,地形来看,易守难攻,且绕路多容易迷路,尤其晚上林子起雾,上山已然不易,更何况将军还要拿下他整座山头?”
门外官兵送来汤五山地图,展开平铺在桌面上,照图看来,的确不好攻下,但常浔打小便混迹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面对敌人数十万大军尚且不惧,更何况是小小山贼,这山路虽崎岖难行又难以辨认,但若从密林穿过,不仅省时省力也不会迷路,只是晚上林子起雾,恐中暗器圈套,行军多有不便,林中生起的雾浓且难消,可见度极低,如此看来,突袭不成就只能强攻。
“如今所有线索都在汤氓身上,除了强攻,别无他法。”心中对此战胜负估摸个大概,常浔转头又对李承罡道,“那些押送赈灾银的官兵现在何处?”
李承罡忙答,“在南茺城外驿馆。”
“烦请李大人带我去看看,我有些话要问他们。”
“将军一路车马劳顿,不妨在此等候,驿馆离这儿也不远,我派人去把人都带来就是。”李承罡能得常浔相助,本就感激在心,现在又要将军带兵攻山更是心生愧疚,传人问话的事自然不能再劳烦将军亲驾。
常浔没心思揣摩李承罡这一番关顾,从帝京到南茺快马加鞭也不过一日路程,他自小马背上征战四方,这点路程并不觉累,遂拒绝了李承罡这一番好意道,“无碍,去驿馆正好经过官道,我再去官道上看看能否再找到些线索。”
“那我派人给将军带路。”李承罡招手叫来一人,常浔想,多一人带路也方便些,便不拒了,只吩咐随行副将道,“你留下,选条上山的路,等我回来,明日一早就举兵上山。”
副将跟随常浔多年,也是个精明人,领了军命便招了几个平日里表现突出的士兵到地图前钻研山路。常浔又重新上马,在这片焦渴瘠土上越行越远。
这厢赫连炤只带了连笙与四方同行,公子派去的人也早回了探报,内容与常浔所知大致无二,不过还查出汤氓的叔父早年曾是安庆侯的部下,后来不知何故落草为寇,至于汤氓与如今的小安庆侯有没有联系,那还得看常浔能否擒得住汤氓。
连笙一路默言,马车不疾不徐行驶,两边尽是哀声行乞流离失所的百姓,她打帘看出去,正好看到面黄肌瘦的妇人,背上背着孩子,扑在一个男人身上哭泣,那孩子一两岁光景,已瘦脱了相,哭声也不大,瞪两只无辜大眼伏在母亲肩头,嘴里咿咿呀呀,也是悲声凄语。
她低头去摸自己荷包,四五个铜板,虽然舍不得可眼前的毕竟是两条人命,犹豫片刻,伸手去掏荷包,赫连炤见状,牢牢锢住她手腕,“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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