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qiyuzww.com
青澜郡下辖十八城邑,其中倒是有多半,零星分布于大江两岸。江水一路东归入海,入海口,则是落云城。顺着落云城逆流而上,大约每隔百多里的路程,就会出现一座巍峨城池,依偎在青澜江附近。
往西北方向,远离落云城八百里的地方,江水流经此地,不可避免的穿过九道诡异的“之”字形弯折,水速陡然增大,奔势更急。
九曲城就坐落于此地,其名称由来,也是因这九道弯折而得名。
靠近青澜江最为险峻的地段,矗立着一处面积广阔、蔚为壮观的大片庄园。
这里就是九曲城唯一的江湖门派,‘毒龙山庄’的所在之地。
六十年前,此城还是一片龙蛇混杂,大大小小的帮派不下十数个。直到某一天,城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位武功高绝的青年人!而数年之后,这里独留下一家帮派,并且是独霸一方,那就是‘毒龙山庄’!
随着山庄势力愈加稳固强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如今亦是渐渐变老。
背负着双手,雄壮如山的身躯,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有了一些弯曲……鲛芒动也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眼中神色复杂之极。
他的身后,默默侍立着一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经历了卧虎山之行的老董。
老董静静侍立在一旁,双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之中,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无数次陪同主人出生入死,杀伐四方,老董何曾看到过此种情形?!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对着一幅画,主人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老董一直小心翼翼的陪在书房之中,从早晨待到夜幕降临……此种状况,自从公子因事外出之后,已经持续到现在。
顺着这个方位看去,老董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幅画。画中是一位衣袂飘飘的中年男子,面目清癯而孤高,只身站立在山崖之巅,双眼直视着身前的云海。思来想去,老董愣是没有看出这幅画有何出奇之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凡之处,他也只能认为,这名男子气质脱俗,其他的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如果真像公子所说,画中男子就是先前见到的那位如梦令主人,听说还曾经救过主人的性命,倒是可以揣测出主人此刻的心情,失之交臂……”老董仔细琢磨,随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由发出一道低微的叹息。
听闻耳边乍然传来叹息之声,鲛芒顿时一颤,蓦然惊醒,眉头皱起,缓缓转过身体。
老董心中猛然一沉,庄主原本墨黑整齐的鬓发,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赫然成了花白之色!
没等他想通此中关节,却听到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老董,今日秀儿也该回来了吧?”
这……这还是老主人的声音吗?!原本的浑厚如钟消失无踪,竟是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迟暮之音,难道……老董不敢再想下去,慌忙躬身回应道:“是的主人!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少庄主也该回来了。”
“你去吧……让他来见我……”说完这几个字,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鲛芒无力的坐在宽大的靠椅之中,缓缓闭上眼帘。
见此情形,老董不再多说什么,迈动着沉重的双腿,默默退下……
片刻之后,听到门外响起一阵低低的脚步声,鲛芒方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俊美之极的年轻人,薄薄的嘴唇时刻紧抿着,却是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眼角浮现一抹难得的慈爱之色,鲛芒伸手朝着旁边微微示意:“秀儿,坐吧……”
乍然看到父亲苍老灰哑的样子,鲛秀一时呆立在那里,脸上神色瞬间黯淡下去。
“只不过离开了几天而已,父亲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移步坐到鲛芒的身边,鲛秀难掩低沉之意:“父亲,为何……为何成了这般模样?”转眼之后,嘴角浮现一抹冰冷:“可是有人惹得父亲烦恼,告诉秀儿,秀儿定会让他灰飞烟灭!”
缓缓摇动着花白相间的头颅,鲛芒欣慰的笑笑,苍老声音中却是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口气:“在这九曲城,还没有人敢于招惹为父!秀儿无需担心……倒是你此行如何?”
听闻提到这个,鲛秀的脸色才稍微好转:“父亲,这次在青澜郡城的会盟,大大小小的帮派可是全部到场!当然,除了那个战魔宗!”
“呵呵……此次百年难遇的会盟,不就是为了商讨那‘战魔宗’的事情么?!”
点点头,鲛秀眉间满是凝重:“谁能知道战魔宗如此强势,一个月!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家帮派就将落云城三大帮会收归旗下!其来势汹汹的态势,也无怪乎能让平静已久的青澜江湖,为之瞩目。”
略微沉吟,鲛芒眼中亦是一片不解之色:“不知战魔宗的当家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此种雷厉风行的手段,就连为父也不得不为之叹服!会盟最终结果如何?他们可商讨出什么应对之策?”
一提到这个,鲛秀忍不住撇了撇嘴,没有掩饰心中那份不屑:“热闹倒是挺热闹,不过大多数帮派首领,都是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白白给了战魔宗喘息的机会!”
看到秀儿气哼哼的模样,未知可否的笑笑,鲛芒仿佛不经意的问道:“可有人知道战魔宗主之身份?”
“这个……迄今为止,尚无一家帮派清楚其来历底细,很是神秘!”犹豫了一下,鲛秀不得不承认,对方从来没有出现在青澜地界的江湖之中。
“呵呵,为父倒是有几分模糊的推想,你不妨看看。”随身掏出一纸卷轴,鲛芒轻轻将它放在了桌案之上。
眼中有些不解,鲛秀拿起那张卷轴,细细地看下去……
越看,眼中的神色越是阴沉,到最后干脆一把将卷轴丢在桌案上。
“难道果真如此?战魔宗宗主,就是那个……那个被如梦令主人收为弟子的家伙?!!”不知为何,鲛秀竟然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尖叫。
摆摆手,鲛芒不急不缓的喝口茶水,语气有些捉摸不定:“这些都是为父根据得来的线索而推断出来的,至于到底是不是那个年轻人,目前还说不准!秀儿,你为何这般激动?难道仅仅是因为在他手下吃过亏……?”
听到父亲满是疑惑的口气,鲛秀为之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文弱的身躯猛然一僵,眼中神色亦是变幻不定……
没有再追问下去,鲛芒继续说道:“如果事情真和为父想的一样,那这个战魔宗,可万万不能招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服气的撇撇嘴,鲛秀忍不住反驳道:“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那位收下的弟子?”
脸上时阴时晴,鲛芒没有回答,双眼止不住的看向墙壁之上的那幅画。
最后他长叹一声,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定,眼中浮现抹不去的痛苦之色:“这几天,为父一直在想,一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画中之人……并不是为父的救命恩人!说来可笑,当年如果不是他一时疏忽,为父……为父恐怕早已不在人间!”
手机阅读:http://m.qiyuzww.com/qiyu/422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