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重回南都

作者:沐及及 |字数: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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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都,人界的帝都,占据了整个人界的半数人口,都城周围筑有城墙,四面城楼亦是有官兵把手,威严而繁闹。

    月夕站在城门外,心中感慨万千。

    虽在南都住过一段时间,可那时的她还是一只鹦鹉,从未上街见过世面,唯一一次离家,也是被常元夜深人静时盗出来的,而今重返南都,见了这城楼,不禁被这个时代的建筑震撼到了。

    到底是帝都。

    马币悄悄的探出头来看热闹“这就是南都啊,好热闹呀,城里是不是有可多新鲜玩意儿了,一会儿我幻出人形,你带我玩玩去。”

    月夕也新奇的东张西望“我哪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你以前不是住这儿的么,怎么会不知道?”马币自从见多了世面后,脑瓜子似乎都机灵了些。

    月夕没料到随口一句,差点露了陷,立马搪塞到“哎呀,日月星辰每天看都不一样,何况这都城,况且我离开这么久了,变化肯定很大的嘛”

    “哦,也是”马币扫兴的把头缩了回去。

    城里似乎有什么大事,一群官兵在城门口戒严,逐个排查入城人员。

    “进城做什么?”好不容易轮到月夕,一个彪形大汉举着长矛拦在面前,凶巴巴的上下打量。

    “探……探亲。”

    “探亲?探哪家的亲?”

    “探……颜府。”

    “颜府?”守卫上下扫了她一遍“通行证呢?”

    “通行证?”月夕大感不妙。

    “怎么,没通行证?城内戒严,没通行证的,让亲戚来认人!”守卫扯着嗓子,不耐烦的说。

    “啊?亲戚在城里,我进不去,怎么通知他们啊,这位官爷,你看我肯定不是坏人,就通融一下吧”月夕好言好语的说。

    “通什么融,听不懂人话吗!走走走走,下一个。”

    把手城门的官兵不耐烦的挥手把月夕赶到一边。

    “哇靠,吃皇粮的就这态度对纳税人?”

    月夕气愤不已,正欲上前再做理论,排在后面的一个女子不知怎的突然冒出来,轻轻把她拉到身后:“张大人,这是我远房的表亲,初来南都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了呢。”

    月夕转头看去,只见那姑娘棉衫长裙,玲珑大眼,一个简单的发髻显得格外清爽可人,一看便知是个能干伶俐的人。

    她纤柔的玉手塞了一大块银子到守卫的手里,守卫立马狂躁脸变成了谄媚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银子塞进兜里,乐呵呵的说“哟,原来是王姑娘啊,快进去吧进去吧。”

    “多谢张大人了。”女子弯了弯腰,牵起月夕的手就跟牵个亲姐妹一般“妹妹,我们走吧。”

    进了城门,月夕都来不及开口道谢,女子率先抢了白。

    “姑娘,你不必谢我,我帮你,一来是见不得那些个势利眼欺负一个外乡姑娘,二来,也不希望你再打着颜府的名号招惹出什么是非。”

    虽说此行确实是为了颜府,可眼下名不正言不顺的,拿来说事,的确不合适,只是没想到这女子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是个厉害角色,倒是弄的月夕十分尴尬了。

    她不好意思的赔笑,也无力反驳,脑子里却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她如此维护颜府的颜面,守门的门卫又认得她,所以,她指不定就是颜府的人,至少是有些关联的人。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巧心就不奉陪了,姑娘请自便吧。”

    女子行了小礼,转身就要离开。

    巧心?她说她是巧心?如果没记错的话,不就是颜今身边那个小丫头?

    只知其名,不知其姓,差点就错失了良机,仔细看来,她衣着虽成熟了不少,也抹了不轻的粉,大致的样子,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月夕瞬间激动不已。

    天注定,这是自己和颜冼山冥冥中的注定。

    “巧心姑娘”月夕连忙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么?”巧心停下步子。

    “我……我就是想谢谢你,多亏了姑娘仗义,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月夕一边感激涕零的连连道谢,一边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缠上她。

    “其实我本是一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奈何素来喜爱厨子干的事儿,不爱针织刺绣琴棋书画,一直不受家里待见,听闻南都颜府的花满楼是最好的酒楼,我想证明自己,就只身一人来了这儿,没想到被守卫刁难,不得以才冒用了颜府的名号,实在是对不住。”

    月夕编的逼真,盈盈含泪。

    “你干嘛骗人?”躲在衣襟里的马币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传音一问究竟。

    “你只管老实呆着,一会儿有你好处。”

    月夕生怕露了馅,立马拿好处堵上了马币的嘴

    “原来如此,我见你穿着打扮,并不似穷苦人家,而今却遭这般境遇,实在令人惋惜。”

    巧心到底是心地善良的姑娘,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了,不禁心生怜悯。

    月夕见起效了,演的越发卖力了,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赌气,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离家前就没带太多银两,这会儿也花的所剩无几了,是我想的太简单,也不知上哪儿能找到个落脚谋生的地方。”

    月夕把该暗示的都暗示了,巧心啊巧心,你可千万要善良一点,不要辜负了我的期待啊!

    巧心听完,长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会做菜?”

    “嗯,千真万确。”

    “少爷总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我也算有缘,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不瞒你说,我家少爷就是花满楼的当家,你若真想找个酒楼的活计,我可以帮你去请示少爷。”

    “真……真的吗?你家少爷是花满楼的当家?”月夕展现出浮夸的演技,一把抓住巧心的手,“那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必过早言谢,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只能代为通传,能不能成,还得少爷亲自决定。”

    “你能这样帮我,我怎么可能不谢呢,巧心姑娘,我请你吃饭以示谢意。”

    “这……”

    “千万不要拒绝我,我是真心想谢谢你,你是我在南都的第一个朋友,对我太重要了,哦,忘了告诉你,我叫月夕,月亮的月,夕阳的夕!”

    月夕冠冕堂皇耍无赖的伎俩,可谓驾轻就熟,三言两语,就强行变成了巧心的朋友,甩也甩不掉了。

    好在巧心似乎也很受用,并未拒绝。

    “那好吧。”

    “你熟,你带路!”月夕亲密的直接挽住巧心的胳膊。

    马币看不懂月夕的套路,忍不住传音过来“喂,月夕,这大清早的,你吃的什么饭啊?”

    “早饭~”月夕得意的传音回去。

    饭桌上面好谈事儿,月夕可是深谙其道的。

    “正好我要去自家酒楼给少爷办事儿,咱们就去哪儿吃吧”巧心建议到。

    “行!听你的!”月夕高兴的应了,这可不就是巴不得的选择么。

    花满楼,颜冼山,我白悦溪,终于来了。

    花满楼到底是南都第一酒楼,在中街的大路口上,金色的牌匾上行云流水的提着亲王的字

    天下第一楼。

    走进里面,上下三层,一层两层是大厅,估摸着约有五十来张桌子,三层是包房,用于接待达官贵人,十分敞亮气派。

    “哇!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花满楼啊,这么大的酒楼,甚是气派,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月夕真心感叹道,巧心得意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家少爷的祖传家业,名扬天下,连亲王都青睐有加呢!”

    “你家少爷?可是颜今颜公子?”月夕小声打听

    “你怎么知道?”

    “我在家乡就听人说起过”确定没认错人,月夕又开始胡编乱造“说这南都颜今颜公子,那可是有名的才人,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自家的酒楼也是打理的有声有色。”

    “想不到我家少爷竟这般出名呢”巧心喜笑颜开“不知月夕姑娘家乡在何处,离南都可远?”

    “永安镇”月夕脱口而出。

    相比留乐,永安离南都远些,瞎扯被揭穿的风险就小了许多,免得一不小心说错话,功亏一篑。

    “永安镇?就是以出桃花脂闻名的永安镇?”

    “嗯嗯。”月夕点着头,顺手从包裹里掏出那个紫色的盒子。

    虽把别人赠予自己的礼物转赠他人着实不好,可这是眼下唯一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禹息,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月夕心里自我安慰着,把盒子推到巧心面前

    “你看,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送给你当作见面礼吧,希望你能喜欢。”

    巧心仔细翻看了下盒子,不可思议的说“好漂亮,这么大的珍珠我还是头一回见,居然就这么镶嵌在盖上,不行,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禹息当初问都没问就买下了,月夕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银两,管它值多少,她只知道,巧心的眼睛发光发的都快烧着了,给个台阶,准收下。

    于是她满脸挂笑的说“只要你喜欢就好,千金难买真感情,何况你帮了我大忙,这才不过一盒桃花脂而已,你若不收下,可是不把我当作姐妹了。”

    果然,巧心立马欣喜的收到袖子里了“那就多谢月夕姑娘了。”

    拿人手短,礼尚往来,既然巧心收下了见面礼,那月夕自然就琢磨着套些颜今的消息了。

    “巧心姑娘,你家少爷内要陪伴妻儿,外要打理酒楼,想来可真是不易呢。”月夕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哪有,我家少爷可还没成亲呢。”

    两个女人凑一窝,聊男人八卦,看来是传统习俗,巧心毫无抵抗的托盘而出。

    “没成亲?”月夕再一次向巧心试探。

    巧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虽然有些个实在矫揉造作,可有几个大家闺秀真的挺好的,可惜少爷一个都看不上,可把咱夫人气的不轻。”

    “这样啊。”月夕吃着小菜,忍不住开心的想笑,颜冼山,你要是娶了别人,我非阉了你不可!

    “巧心姑娘,许是你家少爷另有意中人,在心里藏着掖着呢。”

    “谁知道呢,哎,少爷最近老是不见踪影,酒楼里好些事儿都差了我去办,我成天忙的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到少爷有没有心上人这回事。”

    “月夕我饿的不行了,你们怎么还没聊完,我想出来!”

    衣襟里的马币只闻食香,不得其味,终于忍不住了

    “万万不能出来,你再坚持会儿,听话!”

    月夕传音回去,继续聊。

    “你放心,酒楼经营,前台后厨,我都懂些,往后的日子我帮你,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月夕姑娘,你可真好。”

    “自家姐妹,不必客气,就叫我月夕吧,姑娘来姑娘去的,见外了不是?”

    巧心高兴的点看点头“也是。”

    “对了,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身上银两也不多,你能不能帮我在这附近找家便宜些的客栈住?”

    “这附近啊?”巧心面露难色。

    嘿嘿,地方我不熟,可我不瞎啊,花满楼什么地段,附近有便宜客栈才怪了,酒楼里这么多伙计,肯定有住的地儿,这酒楼,我是赖定了!

    月夕心里如意小算盘打的溜溜的,果然,巧心左思右想一番后说“罢了罢了,你也别出去住什么客栈了,咱楼里有地儿住,你就先将就着住下吧。”

    “如此就太好了,巧心,你人美心善,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

    巧心被夸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呵呵的笑。

    “来,吃东西吃东西”月夕夹了一块糖糕放到巧心碗里,心里舒了口气。

    费尽心力步步为营,而今,总算是离颜今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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