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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灯光暗弱,透骨的风让夜色显得格外清冷。梁子涵出门一看,天晚秋寒,顿时悔恨交加,酒意全无,边跑边喊:“媛媛——!”这是他第一次叫梁媛媛的名字。
“媛媛——媛媛——媛媛——!”
操场椭圆形跑道的里面是个足球场,足球场外两端各有一个半圆,是光着的土地没有草皮,靠近二食堂的这端,就是梁子涵和梁媛媛约定的地方。
梁媛媛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应该是听到了梁子涵的喊声,但无动于衷,脚底下来回滑动着,没有停止。
梁子涵飞身跑近,低头一看,原来梁媛媛是用脚在土地上走出了三个房子一样的大字——“梁、子、涵”,每个字足有五米见方,暗夜里一横一竖清晰可辨,可能是走的遍数太多太多,形成了一道道深沟。
“媛媛——!”
梁媛媛不说话。
此时此刻,梁子涵热血沸腾,心潮翻滚,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握住梁媛媛的手。
梁媛媛冻的双肩轻抖,微微寒颤,低着头默默无语,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梁子涵心头一热,解外衣把她搂到怀里,愧疚万分,“傻丫头,两个多小时了,你还等?”
梁媛媛一语不发,双臂缠到梁子涵腰间,把头埋在梁子涵的衣领里,脸冰冰的。
梁子涵抬手尝试帮梁媛媛拢起一绺秀发,又有些拘谨,他从未以爱情之名把一个女孩儿抱在怀里,刚才是因为激动而一时冲动。
“媛媛,你……你怎么……”梁子涵试图将梁媛媛推开。
梁媛媛不听他这套,一个劲儿的用脸颊在梁子涵领窝里摩挲。
梁媛媛身高与苏美娟相仿,她更漂亮、更苗条、更妩媚、更真实,而苏美娟更素雅、更雍容、更内敛、更含蓄,这或许就是苏美娟不能唤醒梁子涵心中爱情火苗的原因。
“你怎么不先回去,傻等着受罪有什么意义?”梁子涵只好抱紧梁媛媛,心绪逐渐平静。
梁媛媛听后,把头埋的更深,声音很轻,很温柔,很空灵,很清晰,“我喜欢你……”如天籁之音。
梁子涵没反应,青涩的年龄,第一次听到女孩儿说喜欢自己,他迟钝了。
“天呀!我竟然敢说出来了,我敢吐露自己的心声,我战胜自己了!”梁媛媛冲动的说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一个柔美的女子,显示出蓬勃的力量。
梁子涵突然憨憨的、亲切的笑了,轻轻蹭了蹭梁媛媛的脸颊。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跟美娟姐唱《圆梦》,唱的那么好听,我就莫名的觉得,特别想跟你认识,可是在盲校回来的路上,我提议说舞蹈组给你和美娟姐伴舞,你没有理我,我很失落……”
梁子涵静静的听着。
“后来咱学校元旦联欢会,我们舞蹈组跟你们合作,彩排,演出,在一起好几天,你还是只注意美娟姐,没有看过我……”
“盲校那天晚上,你们化的妆太浓,咱学校的元旦联欢会,我也早就看到你了,但是你长的太美,我没敢看,”梁子涵回忆着说。
“后来每次在校园里遇到你,我都等待着你跟我打招呼,但是你都没有,美娟姐常跟我提起你,她非常欣赏你,讲你有这样那样的优点,可是我都无从了解……”
梁子涵听梁媛媛娓娓道来的倾诉,心里暖暖的。
“再后来,我就看到你,在男生公寓院子里,一次又一次的跟人打架,你们太凶了,我挤在人群里看,不敢出声,我渐渐有些怕你了,不敢再跟你接触……”
“女生最好不要看这些。”
“美娟姐让我给你捎诗词册,我是鼓起勇气去的,见了你的面,没想到你这么坏,总逗人笑,我发现我开始真正认识你了,有血有肉,有胆气有正气,而且还敢呵斥我……”
“哈……这算什么优点呢?”
“你不知道,我十六岁离开天津到运州,父母是经商的,没有太多时间管我,从小我跟爷爷长大,爷爷娇惯我,我多少有些任性,来了咱学校,从来没有哪个男生,敢靠近我,或者反驳我的话……”
“他们是看你太美了,怕高攀不上。”
“我也想到了,但是我自己也不能让自己变丑呀,我更不愿意和唯唯诺诺的男生交往,咱们学校我天津的老乡又非常少,朋友圈子小,遇到你是我最惊喜的发现,跟你接触的这些天,我越来越肯定我的感觉,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媛媛……我突然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很幸福!”
“我也是,”梁媛媛恬静的依偎着梁子涵。
“你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梁子涵深深地抱着梁媛媛,把她的身子轻轻摇了摇,眼睛望着远方的夜空,星光灿烂。
“我不敢……”
“怎么?”
“你一直……你还有个美娟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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