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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正月十三,月镶晴空,一明万里如洗。梁子涵和梁媛媛在校前一条宁静的小路上追逐嬉闹,互相踩踏对方月光下的影子。
“哈哈哈……我踩到你的头啦!”梁媛媛大笑。
“我闪!”
“又踩到啦!”
“我还闪!”
“哈哈哈……”
“哈!我也踩到你啦!”
“踩你踩你……”
“哈哈哈……”
“哎呀!”梁媛媛手提的塑料袋破了,零食撒了一地,“讨厌!什么质量呀?”
梁子涵笑呵呵过来帮着拣,“不让你买你不听,刚吃了饭,你弄这么多吃的有什么用?”
“什么没用啊,你现在不饿,等夜深了,看你饿不饿?”
“夜深了,就睡着了,什么也感觉不到……”梁子涵说着,突然诡秘一笑,“有你……我可能睡不着!”
梁媛媛听着纳闷儿,抬头一看梁子涵坏笑,马上明白了,“坏蛋!想什么呢你,待会儿跟我睡要老老实实的知道吗?”
梁子涵大笑,“行!什么都听你的!”
“呀!你看蜡烛都摔折了,这可怎么办呀?公寓里还没送水送电呢!”
“折呗!也不耽误点着,你净买些没用的,月色多好,亮如白昼,就是没蜡烛,屋里也不会太黑的。”
“什么黑呀,我是喜欢烛光摇曳的感觉。”
“那看来我们今天是香烛两颗拜花堂?”
“大坏蛋!”
“哈哈哈……”
“过来!把散的零食装你衣服兜里!”梁媛媛下了很坚决的命令,“走!”
“噢!”
二人回到学校。四周围了无一人,寂静空旷。
月色如水,二人十指相扣,携肩踱步,游荡在校园里,共享着青春的悸动和喜悦。
“子涵,你跟你爸妈怎么说的,早来这几天?”梁媛媛摇着梁子涵胳膊,小鸟依人,甜蜜蜜的笑。
“谁爸妈?”梁子涵装傻充愣。
“你爸妈呀,”梁媛媛疑惑。
“喔——!”梁子涵恍然大悟,“你是问我,跟你公婆怎么撒的慌?”
“去!”梁媛媛含羞带笑,推了梁子涵一下。
“嘿嘿嘿……我就说天津有个梁媛媛,看上他们儿子了,要求他们立即放人,不然梁媛媛可厉害,开了学就撕票儿!”
“臭坏包儿!胡编乱造你!”
“哈哈……我还能怎么说,我说寒假里有个微机培训班,课程很重要,提前回来学习呗!”
“坏蛋!连父母都骗。”
“什么叫骗?他们儿媳妇不比课程更重要!”
梁媛媛美美的一笑,并未反驳。
“哎,你跟我岳父岳母怎么说的?”
“我说……”梁媛媛觉着不对味儿,“坏包儿你!”
“嘿嘿……快说快说,怎么说的?”
“我说会情郎啊!”
“去,越来越像我的气质!”
“哈哈哈……,我说英语培训班要补课,所以得早来。”
“哈!我们大美媛学坏啦!”
“嘻嘻……不然怎么办呢,我想你……”梁媛媛亲昵的笑了笑,停下脚步,双手轻轻地放在梁子涵的肩上,温柔的看着梁子涵,“一个寒假,我插翅都想飞回来。”
梁子涵爱怜的揽着她的腰,笑容温暖,“我也是,我以前的十八年全算上,都没有认识你之后的这段时间过的幸福。”
梁媛媛会心一笑,“子涵,我爱你!”
“媛媛,我也爱你!”
二人深情的注视着对方稚嫩的脸庞。
“我们彼此相爱!”
“天人共鉴!”
一个长长的拥吻,两个年轻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身影朦胧,定格在月明之夜,融入到静美清幽的校园里。
“子涵,我们回屋吧?”
“101?”
“318!”
“101?”
“318!!”
“101……”
“318!!!”梁媛媛气的直嚷。
“好吧好吧,318,318!”
“你那狗窝多臭呀!”
“我主要是怕客场作战射不进球……”
“嗯……?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梁媛媛狠狠的揍了梁子涵一顿。
梁子涵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静下来。
“走吧,跟着大坏蛋走吧!”梁子涵拉着梁媛媛的手。
梁媛媛立马转到梁子涵身后,“背着我!我要尝尝坐花轿的滋味儿!”
“行!”梁子涵矬身儿准备好,“来吧,新娘子!”
“哈哈……”梁媛媛伏在梁子涵身上,眉开眼笑。
“哎——呀,太重啦!”梁子涵表情夸张。
“哈哈哈……”
“我真纳闷儿,你那舞蹈是怎么跳的?”
“走啊!我才九十多斤,走!”梁媛媛好像学过驾驶。
“你姿势不对,走着累,抱紧我脖子。”
“抱着呢!”
“把腿给我。”
“不行!”
“什么不行,来吧!”梁子涵不容分说,拢过梁媛媛的双腿固定好,在宽阔无人的大道上跑起来,嘴里叫着:“呜——呜——呜——!”
“别跑呀你!慢点儿,慢点儿,”梁媛媛使劲捶打梁子涵的肩头,“你个小牛犊子!哈哈哈……”
“呜——呜——!”
“还不回公寓,待会儿累坏你了!”
“对对对!回去我们还得办正事,得攒着力气,”梁子涵急忙停下,恍然大悟一样,冒坏。
“死相儿!”
“嘿嘿嘿……”
“走啦!”
“走喽!”
“嘻嘻……”
“我寒假还给你写了首词呢。”
“是呀!快念给我听听!”
“写的老感人了……”
“什么内容?”
“听者惊心,闻者流泪……”
“快说呀!”
“惊天地泣鬼神的……”
“坏包儿,欠揍你!”
“好好好,注意听着,绝美诗文,才情潇洒!说是——南沧海/北铁山/一岳擎天绝世间/以上都是扯闲篇/下面才和你有关……”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欠揍胡编,这不是《再向虎山行》嘛,坏包儿,坏包儿!”
“不都说女人是老虎嘛,我去女生公寓可不就是在向虎山行?”
“坏死了你!现编的蒙人,坏死了!”
“下面还有,你听听?”
“再骗人,揍哭你!”
“冀州梁/南宫媛/香囊玄机锁良缘/一位翩翩美公子/一位温柔女婵娟……”
“嘻嘻……还骗人,这是套的《神雕侠侣》的歌词!”
“俺们是神州侠侣……”
“哈!《神州侠侣》我也看过!”
“呜呜,你怎么都看过呢,俺没词了,大美媛……”
“哈哈哈……老实走你的!我现在才应该唱呢——拔长剑,跨神雕……驾!”
“心系佳人路迢迢……”
“哈哈哈……”
……
二人到了女生公寓318宿舍。
梁媛媛回屋就收拾东西,梁子涵立在窗前,望着一轮皓月,万里长空。
“媛媛。”
“嗯?”
“你们宿舍的感觉真好,又干净又温馨,屋里的清新味道跟你身上的一样。”
“哪有?我闻不到呢。”
“有一种淡淡的浅浅的香。”
“香水的味道。”
“不是,香水的香我能分出来,好像就是书上说的女人香。”
“嘻嘻嘻……别分析啦,”梁媛媛凑过来,“把蜡烛点上。”
“等一会儿再点吧,一起看看月亮?”
“嗯,”梁媛媛轻轻的应了一声,在身后抱着梁子涵,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你到前面来,我挡着你呢你怎么看,”梁子涵温柔的说。
“你看吧,我更愿意被你挡着,”梁媛媛闭着眼睛,笑的甜蜜。
“好,”梁子涵声音舒缓,温情脉脉,“媛媛,你在宿舍里的样子真美,穿着毛衣比穿着大衣更让人觉得温馨,特别真实。”
“嗯。”
“你让我觉得,咱俩跟过日子的夫妻一样,我好像有了家的感觉。”
“傻样儿!”
“我这次寒假在家,发现咱家工厂生产的一些产品,是可以和运州的几家大单位对接的,回来时我带了样品,想跟各单位联系联系,你说明天我是去市里跑跑业务呢,还是在这里陪着你?”
“去联系业务吧,正事儿不能耽误。”
“你真好,像个能管家的媳妇儿。”
“那当然!”
梁子涵舒心而笑。
“子涵,我累了,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回来又跟你玩到现在,咱睡吧?”
“睡?你以为你还可以睡,待会儿还得折腾。”
“坏死啦!”梁媛媛羞羞地嚷。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梁子涵转回身抱住梁媛媛,“咱现在就睡,我点上蜡烛,你去铺铺床。”
“嗯!”
“我得先回男公寓去趟厕所,然后拎壶热水回来,咱俩洗洗脚解乏。”
“你还回去呀?别让看楼大爷逮住。”
“洗洗脚睡觉舒服。”
“别回去了,我包里准备有矿泉水,浪费一次吧。”
“我得去厕所。”
“哎呀!女公寓不有厕所嘛!”
“女厕所?”
“反正也没人,走,咱俩一起去!”
“合适吗?”
“没事儿,大美媛给你站岗。”
“走!那我这辈子就上一回女厕所!”
“哈哈……”
二人回来。
“子涵,咱俩一床被,还是两床被?”
“当然是……一床被!”
“坏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嘿嘿嘿……”
“来,坐下洗脚丫,”梁媛媛拿过脸盆,弯腰倒水,长发刷一下从肩头滑下。
梁子涵看到眼里,心中无限美好,“媛媛,你真美!”
“幸福吗?”
“幸福!”
“幸福就要珍惜,以后你得多听我的话,少给我打架,少犯纪律,少耍你那牛脾气,好好完成学业,顺利毕业,多跑跑家里工厂的业务。”
“行,我听你的,”梁子涵憨憨的答应着。
“别净知道称什么老大,讲什么义气,打抱个不平,那都有什么用呢?歌你都唱的少了,足球也踢的少了,报培训班也不积极,烟多,酒多,瞪眼多!”
“我一定改,一定改……”
“以后,只准你跟你宿舍的人在一起,其他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少搭理,别人的闲事,咱不管。”
“行,我不管别人闲事。”
“你现在已经混到份儿上了,工校梁子涵无人敢惹,这样就可以了,见好就收,再要折腾下去,学校就得处分你,到时候你毕不了业,我找谁去?”
“好好好。”
“明天联系完业务,你回来跟我学跳舞。”
“啊——?我也学跳舞?”梁子涵把嘴张的老大。
梁媛媛见他那样儿,扑哧一笑,“你怎么了,你粗胳膊硬腿学有难度的是不行,我教你点儿简单的交谊舞,以后用的上,还能陶冶情操。”
“行,”梁子涵傻傻地笑着,擦脚丫。
“去,你躲里边儿,我也洗洗。”
“噢!”梁子涵往床里一躺,胳臂垫着头,借着烛光在侧面望着梁媛媛的样子,心底瞬间荡起一股温情,心里想:这个爱上我的女孩儿,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灵。
梁媛媛穿着一身俏丽的毛衣毛裤,手脚都长长的露在外面,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三千青丝侧拢胸前,楚楚动人。
梁子涵深情的偎着梁媛媛的身子,“媛媛,你真好。”
“嘻嘻……这个词太傻了,换个?”
“蕙质兰心。”
“嗯!还能换?”
“秀外慧中。”
“再换换?”
“温婉贤淑。”
“还有没有?”
“知书达礼,温柔体贴,一笑倾城,千娇百媚,翩若惊鸿,花容月貌,齿白唇红,如花似玉,袅娜娉婷,天生丽质……”
“停!停停!臭坏包儿,给我灌迷魂汤你,”梁媛媛笑得合不拢嘴,“以后这些词语,只准对我一个人讲,跟哪个女生都不能再用,记住了?”
“记住了!”
“这么乖?水凉我也不洗了,现在我去把水倒掉,你赶紧给我暖好被窝儿!”
“剥削人!”
“哈哈哈……”
梁子涵把外面衣裤脱掉,盖上被子,静静的躺着,幸福的守望着烛光,心里在为自己的青春感恩,在为生命感恩。
“想什么呢?坏包儿!”梁媛媛回屋把窗帘拉上。
“我在想,是什么让你我远在千里之外,相逢在一处呢?还能相识,相知,相恋,同床共枕,人说千年修的共枕眠,莫非唐朝的时候咱俩就见过?”
“嘻嘻……我也想过,这可能就是你说的金玉‘梁’缘吧!”
“我要是薛平贵呢?”
“我就是王宝钏!”
“我要是薛仁贵呢?”
“我就是柳银环!”
“嘿嘿……我要是转世投胎成了大美媛呢?”
“嘻嘻……那我现在就是校霸风云中的梁子涵!”
“校霸风云?”
“啊!我总结的。”
“媛媛,你太棒了!”
“也不是一天两天啦!”
“我算捡到宝儿了!”
“算你混的明白,哈哈哈……被窝儿暖热了吗?”
“你来呀,你不来它热不了!”
“坏蛋!”
梁媛媛先牵着梁子涵的手,才去吹灭蜡烛,“子涵,我要躺里边儿。”
“好,我把我家大美媛抱这边儿……来!”
“嘻嘻,你真温暖!”梁媛媛钻进被窝儿。
二人相拥。
梁媛媛沁人肺腑的一股女生清香,立刻弥散开来,梁子涵的爱怜之心、感恩之心顿起,心中回荡着无限温情,心里想:十八九岁,锦瑟年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对我寄予了厚望,我梁子涵何德何能有此福气?此生此世,我绝不能辜负了她……
“子涵,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如此大胆的爱我,怕不怕后悔?”
“我不后悔,你努力上进对我好,我就支持你,你不努力不上进不对我好,我就修理你!”
“呵呵呵……我心甘情愿被你修理。”
“嘻嘻嘻……子涵,裹着我的腿。”
“冰凉!”
“哈!真是个温暖的地方。”
梁子涵严严实实地把梁媛媛冰冷的手脚全部裹住。
“子涵,我要是能更早的认识你就好了!”
“怎么说?”
“你比我低一届,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梁媛媛娇俏的脸颊深深埋在梁子涵颌下,纤纤玉指将一绺秀发拢到耳后,情浓窃语,“本来一起的时间就只有两年,第一年还不熟悉,日常也接触不到,浪费了太多时间,我恨你……在我生命里出现的太晚!”
梁子涵静静的听着,温暖的笑着。
“直到咱俩去电台,我们才开始接触……”
“等等!”梁子涵突然坏坏的一笑,“电台之前咱俩还有接触。”
“没有啊……”
“你再想想?”
“应该没有吧,咱俩的事,每一天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真不知道啊?”梁子涵装模作样的笑。
“知道什么?”
“去年!有一天下午,你在凉亭里站着,突然从天上飞来一只大号礼物,有没有?”
“天上飞来礼物?”
“是不是有一只……鞋?”
“飞鞋……?”
梁媛媛“鞋”字没说完,就立刻明白了,“哈?不说我倒忘了,原来是你扔的!打你打你打你……”
“哈哈哈哈哈……”梁子涵慌忙用被子蒙上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还说呢!工校谁这么大胆敢扔我,就你最欠揍,罪魁祸首你,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
“我要知道日后这是我媳妇,我哪能扔呢?”
“我说你第一次跟我见面,有点不太对劲儿,原来是心虚!”梁媛媛推着梁子涵的前胸,一拳接一拳的狠揍。
“哈哈哈……媛媛!媛媛!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梁子涵想起当初的场景,仍然无法保持严肃。
“哼……哼……哼……”梁媛媛不解恨,又使劲拧了梁子涵三把。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梁子涵被拧的挺高兴,又把梁媛媛抱在怀里,哧哧直笑,“你还是我的大功臣呢!自从那次之后,我个人的卫生状况大有改观,直接导致了我的洗衣革命!”
“去你的!”梁媛媛不领情,却也跟着笑,“以后再有脏衣物,我有空给你洗,你不光鲜,我都没面子,大懒猫儿你!”
梁子涵的幸福往心里钻,“媛媛,你真好!”迅速的在梁媛媛的唇上吻了一下。
“美够了吧,安静一会儿,我们开始睡觉吧,”梁媛媛美美的闭上眼睛,甜甜的笑。
“什么呀?这才刚开始!”梁子涵赖皮,还接着找梁媛媛的唇。
“哈哈哈……不行!说好了老实睡觉,哈哈……”
梁子涵玩笑着,追逐不肯放。
“哈哈……嗯……嗯……”
两个人快乐的拥吻在一起。
梁子涵抬臂膀把梁媛媛抱在自己身上,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洁的身子,吻的忘情,吻的热烈,吻的放肆,吻的彼此心花怒放。梁媛媛突然低头去吻梁子涵的脖子,梁子涵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激荡全身,冲动的双手在梁媛媛腰*臀间摸索,迅速抬手往回翻,取下了梁媛媛的上衣,露出梁媛媛水嫩白晰娇美的身子。梁子涵马上把梁媛媛重新抱在怀里,急促的去解她背上胸衣的挂钩,半晌挂钩打开了,二人却停下,静静的拥着。
“子涵,我有点儿害怕。”
“我也害怕。”
“我不敢抬起身子让你看见。”
“我也不敢看。”
二人会心的笑。
梁媛媛光滑的双臂,紧紧的缠绕着梁子涵的肩膀,脸颊贴在梁子涵的耳旁,秀发撒满香枕。
“媛媛,我……我……我想试试……”
“你……准备了吗?”
“寒假里偷偷看过书。”
“我不敢,会怀孕吧?”
“例假是几号?”
“前两天才刚完。”
“书上说这是安全期没事儿。”
“可是……你太热烈了,我们轻点儿好不好?”
“都听你的,咱试试?”
“试试?”
“试试!”
……
校园幽深,月色轻柔,多情儿女,双梁鸾俦,一副帘栊真情掩,静谧无言,斗室,即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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