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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步府的生活真是单调得厉害,我甚至有一种被人当猪养的感觉,好吃好喝的让人供着,一日三餐,餐餐有肉。我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去散散步。
这段时间我能看到的只有啊沐,导致我现在有了一个不良爱好,喜欢在言语上欺负啊沐。
其实说是欺负并不合理,因为,无论我怎么说,啊沐那人都无动于衷。
做了一万年的妖,曾经喜欢的事物不见得还会在意。
可是爱美这点,跟了我一万年。
“啊沐你天天在你主子面前幌,有没有觉得自卑过。”我无聊地半托着脑袋问他。
啊沐用凌厉的目光瞥了我一眼,把手移到放着剑的腰间。
面对这番颇具警告性的举动,我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无辜道:“说了大实话,你就恼羞成怒了?”
啊沐麻利地将剑抜出,搭在我脖子上。
我低头瞧了瞧,搭的角度着实好,皮肤与剑密不可分,且没有伤我分毫。
这啊沐的武艺着实不错,怪不得步公子身边常常跟着的就啊沐那么一个。
待我把视线转移到啊沐的身上时,啊沐低头定定地瞧着我:“观察到了什么?”
啊沐的视线藏着危险。
我呵呵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头挪开,后退一步,与剑拉开距离:“观察到,你这剑大概也只有二两银子。”
啊沐深深看了我一眼,嘴唇轻启一字一顿地道:“丑人多做怪。”
这句话成功的戳中了我的心窝。
真像如同你们看到的那样,这段时间,我和啊沐是互相打击。
那位步公子我这几个月再没有见过。
可我晓得,无论是啊沐还是那一顿顿让人胃口大开的饭菜,都是步公子吩咐下来的。
现在的我就像一只被人圈养的猪,先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再宰掉。
可惜本人是半妖,不是所谓的猪。
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思考着逃跑大计。
我脑筋一向转不过弯,想不出什么完美的计划,所以这个大计没有什么弯弯道道,只需要施个决便好。
正当我思索着逃跑之时,萧弈来了。
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这才过了几个月,月止办事的效率也真是让人咋舌。
萧弈十分干脆地将啊沐弄晕。
然后一脸嫌弃地将我望着:“再怎么落魄好歹也是只半妖,居然连个凡人得对付不来。”
语气真是十分恶毒。
我一脸愧疚地道:“我下不了手。”
萧弈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勾唇轻笑:“下不了手?嗯?”
我无辜地将他好看的脸望着:“对啊,他长得太丑了。我下不了手,我无法直视那张脸。”
萧弈嘴角抽了抽:“发生了那么多事,也难得你的性子还从未变过。”
然后认真地审视了我片刻道:“说人长得丑之前,劳烦你先照照镜子。丑这个词唯有你可以诠释。”
我狠狠瞪他一眼。
他扬起手,将一筒竹简扔给我:“这就是你要的,步凌这一世的命格。”
“月止对步凌倒是实打实的好”我八卦的望着萧弈:“你说,他们两莫非真是断袖不成?”
萧弈僵着脸道:“步凌能选择你,他的眼光是差到何种地步。”
我不悦地望着萧弈,没有接话。
萧弈突然道:“我想回妖界。”
他不说我也晓得,他回去是为了什么。
我说:“早该去了。”
萧弈低头苦笑:“是啊。”
萧弈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也能感觉到他的无助与迷茫。
我同萧弈道:“这一次,你无论如何,总该放下了。”
萧弈突然扑哧一笑,长长的睫毛轻颤:“这句话,谁都可以说。可若宁,唯独你不能。”
我晓得他说的是,我自己都放不下步凌,没有劝说他放下的资格。
我想,这真是一个不美好的误会。
我皱眉反驳:“我放下了的。”
我晓得自己的语气十二万分的认真。
这句话是在告诉萧弈,也是在告诉自己。
我必须放下他。
我不能把他拖在回忆里,每时每刻都被记忆折磨着,活得那么行尸走肉。
我不能,也不要步凌成为下一个萧弈。
当然,这样的话,我是不敢同萧弈说的。
萧弈认真地看着我,突然问:“若宁,你说韦雨纱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没答话。
我没见过这样的萧弈,即脆弱又无措。
其实我是晓得一点的,在萧弈看不到的地方,韦雨纱看着萧弈的眼神,专注得就像看着她的全世界。
就像步凌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溺宠,韦雨纱和萧弈,萧弈从来得是被宠的哪一个。
可是,这些毫无意义。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位名为韦雨纱的妖王之女了。
爱或不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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