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牛刀小试 （2）

    第十四章  牛刀小试  （2）

    看到林凌这样问她，田瑶便点头说道：“孩子刘颖这两天一直有些咳嗽，头也发烫，我带她到医院去看了看，拿了点药给她吃，医生说要住院。我这两天忙着和刘守智扯皮，一来没有时间照顾她，二来家里的钱也不多了，住院费又贵……”

    听到田瑶的解释，林凌赶紧打断了田瑶的话大声说：“你呀，糊涂啊田瑶，还有什么事情比孩子的身体更重要？你这一辈子还指望着什么？不就是这个孩子吗？这万一要是重感冒转化成肺炎就麻烦了。这样吧，如果钱不够先到我们家拿一些把住院费交上，至于你上班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现在先送孩子去医院吧。还是孩子的身体要紧啊。”

    说着林凌就抱着刘颖往外走，田瑶和贺冬梅赶紧在后面跟着。到了外面马路边，林凌拦了一辆的士，拿出一百元钱交给司机说：“把孩子送到人民医院去，剩下的钱找给她们。”又转身对田瑶说：“你也赶快上车吧，回头我让贺冬梅给你送住院费过去。”

    田瑶本来还想再说一些感激的话，被林凌一把推进了车里，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林凌看着眼前的这个中东公司第一夫人和她的十二岁的女儿，今天两人竟然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估计就连刘刚也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儿，今天就连看病的钱都不够，真是让人看了直觉得寒心不已。

    林凌现在也是觉得真的搞不懂了，这现代的人是怎么啦，怎么都是变得如此势力？如此现实呢？好像都已经看不到这世界上还存在人情味，不过还算庆幸的却是，林凌他并不想自己成为如此绝情之人。

    第二天上午，刚刚上班，林凌就给中东公司分公司之一的租赁公司经理刘守智打了一个电话：“老刘吗？我是林凌啊，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田瑶工作的问题是怎么回事啊？”

    那边刘守智回答说：“林书记啊，您好！是这样的，田瑶擅自旷工，无视纪律，影响十分恶劣……”

    林凌打断他说：“你也不用跟我打官腔了老刘，这也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大事，法不容情。我只问你这件事还能不能通融？你如果把田瑶开除了，她们母女俩今后要怎样生活？这些现实的问题，你帮你的职工考虑没有呢？”林凌知道这个刘守智是中东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郭凤连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现在林凌亲自给他打电话，他还是在那里东扯西拉的，就是故意不跟着林凌话语的意思走。

    刘守智说：“林书记，这件事我确实很为难。这田瑶以前很霸道，大家都看着呢。”刘守智心想自己是郭凤连的人，而你林凌才来中东公司几天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呢？再说我们租赁公司又不需要你中东公司养活，我正常处理一个无故矿工的职工，你也管，真是的，管的着吗？

    林凌见刘守智这样来答自己的问话，他就知道这个刘守智完全不买自己的账，心头不禁火起：“什么田瑶以前很霸道，那你以前怎么不处理她？人家刘刚还是中东公司的董事长的时候，你怎么不像现在这样坚持原则？大家都看着，哪个大家？哪个家里也出了田瑶家这样的变故，我也可以对她网开一面，灵活对待。不错，你们租赁公司是有着独立法人的，可是我们中东公司总还是要从业务上和人事上面可以指导你们的吧？你们总不能完全脱离中东公司党委的领导吧？是不是我给你打电话还不行，还要中东公司的郭副总给你再补个电话啊？”林凌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个脾气一上来，就是哪个人劝都劝不回来的，所以当这个刘守智在电话里和林凌打哈哈，把这个林凌是气得对着电话就在那里大声地吼了起来，根本不考虑电话对面的那人是否搪得主，吼得那个刘守智那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说句不好听的，人家都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刘守智看见林凌这么快就生气了，他没有再敢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刚才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现在好像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了，终于看清了风向，于是立马转变了态度说：“林书记您别发火好吗？我刚才只是向您反映具体情况，当然您的指示我们是要坚决贯彻执行的。按规定对田瑶本应该严肃处理，但既然您有了指示，再考虑到她家的具体情况，就从宽处理吧，给她记过，把她从租赁公司办公室调到储运部那里去，您看如何？”

    后来刘刚在牢里听说了林凌对待他的家属的态度和为他们家办的好事，激动得热泪盈眶，同时也痛悔不已，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那样折腾林凌，让他到各个项目部里去灭火，几乎都没有让这个林凌在江汉市的家里呆上几天，但现在林凌并没有和他记仇，反而出面帮她说话，并帮她解决工作上的难题。

    刘刚流着泪说：“林书记真是个好人啊！他大人不记小的人过，以德报怨，心胸宽广，和他相比，我刘刚连条狗都不如！”

    后来这件事也慢慢在中东公司和中东集团公司传开了，大家都说林书记是个大好人，菩萨心肠，有这样的人当一把手，中东公司就有希望了。他对自己竞争对手的家属都那么好，对咱们普通老百姓还能差得了吗。

    老百姓的感情都很质朴纯真，他们判断一个人好坏的标准也很简单，就是看你有没有同情心，心地是否善良，是否乐于助人，而不去看这件事是否符合这样或那样的规定、程序等。在他们的心目中，一个好官的标准就是勇于救危扶困，解决他人的实际困难，为大家办实事，而林凌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林凌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好官。

    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是中东公司的一把手，按惯例新到任的董事长、党委书记首先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是熟悉干部情况，这就像指挥员指挥打仗一样，只有对手下的将领情况了如指掌，才能得心应手地调遣任用。中东公司前几任到任以后首先要花十天半个月时间对中东公司，中东公司直属机关和下面五六个附属机构和两个分公司的干部情况进行了解，和大家见见面，座谈一下。林凌就可以免了这样一个环节，因为他有好几年的时间在中东公司工作生活，又当了几年的项目部支部书记和工会主席，所以全公司的干部差不多都熟悉了解，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要做的第二件事是调研决策，中东公司党委和公司行政各有分工不同，公司党委这边主要是管干部定决策，公司行政那边则主要是行政管理和抓经济建设工作。董事长、党委书记作为中东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当然有责任对各个重大事项进行宏观规划和决策，尤其是经济建设方面的重大决策。毛主席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作决策之前首先要做好调研工作。

    林凌于是决定抽几天时间对中东公司的两个分公司还有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公司附属机构做一些调研工作。林凌以前担任工会主席时，主要是工会工作的，就是分管有两个附属机构多半只是挂个名，具体工作是公司行政这边在抓，因此对全盘工作尤其是经济工作缺乏深入透彻的了解，所以做一下调研是很有必要的。再说了，现在已快到中秋节了，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去看望一下那些下岗工人，了解一下老百姓的生活状况，对他们表示一下慰问，解决一些实际困难也是县里领导每年都要做的工作。

    林凌见刘守智态度放软了，也缓和了口气说：“老刘啊，不是我干涉你们分公司里的具体工作，确实是田瑶家里有实际情况，生活困难。具体怎么安排，你们看着办吧，我也不好管得太细了。今天我态度有些急躁，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刘守智说：“哪里，林书记，您就是心地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受苦，以德报怨。他刘刚以前是怎样对您的，大家有目共睹……其实我心里最钦佩您这样的人了。”

    林凌想，这刘守智还真是个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小人。别人说他垂涎田瑶的美色，虽说无凭无据，但依他这样的德行品格来看，也很难说。他是成心要给田瑶小鞋穿了，即使田瑶到了下面的储运部，也还是在刘守智的控制范围内，下面的储运部的经理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难免会给田瑶气受。干脆就好事做到底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过了不久，林凌在征求了田瑶的意见后，就把田瑶从租赁公司调到了公司办公室去工作，也是坐办公室，工作相对比较清闲，有大量时间照顾女儿。

    林凌把丁远找来对他说了自己的打算，让他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陪自己下去调研工作。

    丁远回答说：“好的，我马上安排一下，发个通知下去。”

    林凌说：“不用专门发通知了，走到哪里算哪里，也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形式主义，我们就是要看一些实际的情况。”

    丁远点了一下头说：“好的，按您说的办，还有一件事要报告您，中东公司郭副总打电话来问您有没有空，有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您看……”

    林凌说：“行啊，我今天也没有什么大事，你让他过来吧。”丁远答应一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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