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尝试变革 （1）

    第十五章  尝试变革  （1）

    当林凌他们停留在中原市考察公路这边是否可以争取到立项建设的时候，让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江汉市市政府担任副市长的老同学兰武林，给他打来了电话，是他不得不停下了眼前顺便看看的打算。

    “喂，老同学吗？你在哪里呢？我兰武林啊，有个事啊，看来还真的要麻烦你亲自过来处理一下了，我真是有点弄不明白了，今天上午一上班，你们中东公司的三四十名职工跑到江汉市市政府门前静坐，我已经派人到这些职工当中做过工作了，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就有点被他们弄晕了，你们中东公司的主管单位并不是我们市政府，他们到我们市政府门口有什么作用呢？”这边的兰武林显然是有点生气了，但他和林凌是多年的老同学，他不太好意思直接就和林凌发火，如果换作是别人的话，恐怕他早已经是大发雷霆了。

    “啊，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我现在还在中原市这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情呢，我等下马上问问，一会我就给你打电话。”接到这样的电话，林凌心里的无名火骤然升起来，他心想我是初次上任，到下面的项目部和企业走走看看，你们在家里也不知道消停一下啊？

    就在他正要拿出手机往中东公司值班室去问问看情况怎么样，他的手机还来不及拨出去，他这手机就已经响了，林凌掏出手机一看，是郭凤连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郭凤连那边就火急火燎地问：“林董，你们现在在哪里？”听到这话，林凌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猜到了这个郭凤连此刻来电话一定是为了职工们到市政府静坐的事情，他烦就烦这种人，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干脆点吗？而且还是这么多年的副处级的领导干部，还是这么不懂规矩，怎么一开口就问去向呢？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嘴上却亲热地地答应道：“郭副总啊，我们现在还在中原市这边随便看看这公路的情况，有事吗？”林凌这时候，他当然不会自己主动地就把自己的老同学给卖了，他可没这么傻。

    郭凤连说：“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俱乐部的那些职工又上访了，围住了市委大院。”林凌说：“他们怎么会去围市政府呢？我们中东公司的主管单位又不是市政府？”林凌真是有点被郁闷对了，他真是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也会做得出来。

    郭凤连停了一会，然后又对林凌说道：“不知道这些俱乐部地职工是从哪里知道消息的，市委大院里今天还正好是开常委会，刚才市委副书记骆副书记已经打电话到集团公司那里去了，我们中东公司的主管领导覃副总经理刚才打电话给我，叫我们立即去做好思想工作，把群众疏散掉。”听到这个郭凤连说的事情，林凌不禁一下子给呆住了，首先还是中东公司的主管领导怎么换掉了，原来不一直是那个一直很赏识自己的那个严副总，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换作是什么覃副总，林凌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个主管领导也有点奇怪，既然是中东公司的职工出了问题，你首先就要打电话给一把手啊，可这个什么覃副总怎么回事呢？竟然把电话打到了郭凤连的手机上……

    林凌一下子的确是有点张口结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按说，我中东公司下属的企业出了事情，集团公司领导应该首先打他的电话，但现在却把电话打到了郭凤连副总经理的电话上，这多少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显得酸溜溜的，差一点就要赌气说出“既然覃副总打你的电话，你就去处理得了”的话出来。但好在林凌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要不然这种赌气的话说出来，对自己只会有坏处而不会有一点点的好处，于是他硬生生地把那句话在嗓门里打了几个转，于是说道：“郭副总，您辛苦一下，立即组织机关的同志们去做思想工作，我现在已经在回江汉市的路上了，我会争取尽快赶回来的。”这种时候，林凌觉得自己还是得沉住气，不要生气，因为生气是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

    挂了电话，林凌对和政乡乡党委书记郭任海和乡长李志华苦笑着说道：“看，出来搞调研也不能得到清闲，人都在外面了，还是要找你回去办事，真是没有办法。”郭任海微笑着说道：“理解，理解，我们都是差不多的，大家都忙……”

    林凌那一行人作别了合政乡党委书记郭任海和乡长李志华，匆匆忙忙地上了车，一阵风地开走了。林凌坐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脑海里却像机器一样转得飞快。俱乐部一直是中东公司的一个大难题，不仅是在中东公司，在中东集团公司也是一样，在中东股份公司则更一样，这些俱乐部的职工并不是那集团公司没有去过，据说他们也派代表去过，但最后还是把问题带回中东公司了处理，他们认为这样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还要浪费自己的路费和吃饭钱。但这一次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一次就更绝，干脆去江汉市政府静坐，那就是让政府和你们企业之间去对话去，让你们政府和企业互相之间去协调和妥协，看那个的枪杆子硬。虽然此刻的林凌是靠在汽车的后背上，闭着眼睛的养神的，但其实这个林凌根本就无法睡得着，前面在中原市的时候，他还想怎么样去帮中原市努把力，走走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路子，去帮他们把这个高速公路的立项搞出来，这不前面不是还在合政乡那里看看公路附近的附着物的，这下好了，自己的大本营出了这个相当于是天大的事情，竟然去把人家市政府的门口给堵上，这些俱乐部的职工可真是够胆大妄为啦……

    虽然是还在养神，但由于林凌的脑子还在那里高速地运转着，一刻也不敢停留，他觉得自从担任了这个中东公司的董事长、党委书记之后，这自己的事情就简直没有停过，那房地产分公司吴志明那边还没有时间过去帮他跑那个工程的事情呢，现在又出这个狗屁事情，真是可以让他郁闷死。

    现在想起这个什么中东公司下属的俱乐部，在改革开放初期，那个时候网络和电视还没有得到普及，到俱乐部看电影，打桌球，玩棋牌等，都算是比较时尚的地方，当时到那里去玩的人，还不是一般的多，甚至可以说是多的要命的那种，所以在那个时候，虽然当时在俱乐部的工作，还不能算是正是编制的职工，只能算是大集体的编制，也就是相当于是一种临时工性质的工作，不过当然这比临时工又要好了许多，因此也就有好多的人就是看到这里的效益好，并且还看得见这个地方，得钱还比较多，也难怪当时不少的人都打破了头，都想挤进俱乐部这里面来工作。而且这个俱乐部是当时最能吃香的、喝辣的地方，福利待遇还不是一般的好，很多领导干部的子女都在千方百计想要进到里面去，当时的人还在开玩笑说，这什么俱乐部简直就成了领导干部的家属院了。但又有谁能预料到，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这当年相当当的好单位，如今却变得门可罗雀，连工资都发不下来了。前些年啊，俱乐部还实行改革，全体员工都是集体所有制的职工，拿得是集体工资，中东公司这里又不再管他们是否有饭吃，只是给他们下达年度指标，让他们自己找饭吃。当年电影流行的时候，很多人喜欢玩棋类游戏和桌球的时候，那时候的待遇的确要比全民职工要好得多，但这些年下来，那可就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电影也没有人看，打桌球的人也少得多了，棋牌之类的东西玩的人也少了许多，，他们的收入也就是少得多了，最后发展下去就每月的基本工资也发不出来。而当时的领导又都已经退休了，跳出又没有门路了，于是大家都吵着要转为全民所有制的职工，他们在中东公司闹了好几次，也没有一个结果，后来他们干脆就跑到中东集团公司去闹腾，最后依然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们解决问题，最后就发展到围堵市委机关了。

    但现在却因为那个编制的问题，而如何解决这么个问题，林凌到现在想破头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其实谁都知道，这俱乐部的职工要想转变为全民所有制的职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些职工却不甘心啊，他们还能怎么办呢？除了上访，就还是上访，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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