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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尝试变革 (10)林凌离开苏晓虹所居住的八斗新区的小窝,前往江汉大酒店,其实他此刻的心里还是有太多的疙疙瘩瘩和别扭在他的心里纠结着。他当然知道能和集团公司的第二把手直接会面,这对他来说,将是起着极其关键的作用的,因为如果能得到第二把手相应的支持和帮助,那将是起着事半功倍的作用啊,人家二把手帮你小小地说一句,那就要强过你说百句、千句啊,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人家传林书记说这种事呢?莫非你也和他说那个郭凤连召集班子成员开会不和自己商量通气?如果你真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不就是让集团公司的二领导小看你嘛?这样汇报的话,只能是显得你自己的无能,只是更加突出你自己的没用,因此他想来想去,他绝不能这样汇报,要说就和领导说点有分量的,就是要说突出自己工作能力的事情,什么事情可以拉风就说那样,现在的领导就是喜欢那种拉风型的干部。
不过林凌是个懂得怎么样去拉风,而不显得太缺乏实际,那就是把握拉风的分寸,是一个成熟型、学习型领导必须具备的本质之一。
半个小时后,林凌就到达了江汉大酒店。并且在酒店门口给杨军发了个短信。杨军给他回短信说,他和传林书记还在房间里聊,等一下下来。让林凌就在大厅里等着,突然想起传林书记吃饭肯定会有一些人陪同,万一让集团公司里认识的人碰到就不好看了,于是又到酒店的二楼茶厅,给自己泡了一杯乌龙茶,慢慢品着等。林凌有一会儿甚至觉得心都狂跳起来,不由自己暗自好笑,在中东公司的所谓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混出这样的水平,就算是升任中东公司工会主席之后,也有几年时间了,确实再也没有和领导正式地见过面,此刻竟然莫名地有了些紧张。看来,人的胆量也是练出来的啊。
正想着,就见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走过来,问:“您是中东公司的林先生吧?”林凌点了点头,说:“我是林凌。”服务员见他这么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不由得笑了起来,说:“有人请您过去,请您跟我来。”
这时候林凌站了起来,理了理领带,还下意识地捋了一下头发,弄得服务员直笑。他不知道这个杨军是怎么回事,你发个短信过来就好了嘛,还叫一个服务员来传话,搞得向地下党接头一样。走进包厢的那一刻,林凌一眼就看见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周传林慈眉善目地坐在那里,坐在左边的是杨军,再一看,发现覃克喜副总经理和严子华副总经理都在。心里一愣,马上又释然了,覃克喜是分管中东公司、五公司、三公司等等,集团公司党委宣传部的人来了,他来了也没有奇怪。严子华也来了,林凌就搞不清他现在具体管些什么啦。正想着,就见杨军站了起来,亲热地说:“林凌,来来来,坐到我这边来。”
林凌走过去,向着周传林躬下腰,说:“周书记,您好。”周传林就把宽厚的手伸了出来,说:“林凌同志呀,好。好。”林凌立即双手握着周书记的手,说:“周书记,林凌今天是不速之客了。”
周传林听了,哈哈大笑,说:“谁说的啊,你也是我要杨部长叫来的嘛,你们是同学,现在又同时在中东股份公司下面的公司里工作,只是杨军在中东股份公司党委宣传部,你就在中东公司,可以算是一条线了。”说着,又拍了拍林凌的手,说:“今天,你还是主人呀。”
林凌一愣,周传林就笑了起来,说:“这里不就是属于江汉市的地域范围内嘛,而你们中东公司那不是长期在江汉市内摸爬滚打,你们说不是主人还是客人?”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林凌红着脸笑说:“周书记真幽默。”周传林指着杨部长身边的凳子说:“林凌同志,坐杨部长身边吧,你来了,我就心里有底了,我年纪大一点,喝酒怕不是杨部长的对手啊,这下有了援兵。”杨军听到了,忙说:“周书记海量,哪儿需要什么救兵啊。”周传林哈哈笑着,说:“哪里哪里,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因为覃克喜副副总经理坐在另一边,林凌就不忙着就座,走过去和覃克喜握了手,说:“覃副总,您好。”覃克喜可能没想到这样的筵会会请林凌来参加,而且周传林副书记对林凌似乎也很热情,不觉打量了他一眼,立即换了笑脸,热情地说:“林董事长,坐坐,都是家里人,不用客气。”也握了手。严子华只是笑着看他们,等他和覃克喜握了手之后,这了才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了一下。礼数周全了,林凌才走到万浩身边去坐了下来。
周传林书记看来今天精神很好,笑着看林凌坐下了,竟然给他递了一支烟来,似乎很熟悉的说:“林凌同志,你和杨部长是大学同学,怎么没听你提到过啊。”
一听传林书记这话,林凌不觉一怔,心想此话又该从何说起呢,自己当中东公司担任工会主席将近一年多了,见个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和集团公司工会主席都不容易,哪有机会见集团公司党委常委、副董事长、党委副书记,见都见不了,怎么提起?想着,脸上却一点也没露出来,愣诚惶诚恐地接了烟,笑着说:“报告书记,我在全班同学中,出息最小,所以不好意思提及。”周传林大笑,说:“你现在也是正处级了嘛,也是一步步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嘛,怎么就是最没有出息的?”
杨军怕林凌不好意思,就岔开话题,说:“周书记,我这个老同学向来就很谦虚。说实话,我和林凌聊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林凌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以中东公司俱乐部作为公司文化体制改革的试点,有很好的想法。我考虑啊,回去给向我们部长具体汇报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们集团公司文化体制改革发的试点,就放在中东公司了。一是林凌有些想法很好,和我们集团公司党委宣传部的想法正好不谋而合;二呢,江汉市是一个仅仅次于省会城市的城市,离我们省城也不算很远,开车就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当天就可以开车赶到,指导方面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严子华这时候也在帮敲着边鼓,也是很严肃说道:“林董事长的一些想法,我也听过了,确实有创新性,杨部长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试点争取到江汉市中东公司里来。”杨军点头,说:“我一定为此而努力。”
周传林摸着肚子,微笑着说:“好啊,我们集团公司缺的就是有创新意识的干部嘛,林董事长有想法,我可要等着听你的捷报哦。”
林凌这时候连忙点头,说:“我一定努力,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说了一会儿,服务员已经把各人的酒杯都斟好了酒,退了出去。周传林微笑看着大家,伸手端起酒杯来,轻轻地在玻璃桌面上敲了敲,说:“来来来,光打平伙还是不行,我建议大家举杯,为了我们集团公司的文化试点工作再上一个台阶,干!”
第一杯就干了,漂亮的女服务员来给大家斟酒。林凌却和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然后自己站起来,拿了酒瓶,先从周传林那里开始,分别给大家斟酒。
林凌深知酒桌上是和领导交流感情的最好地方,而为领导斟酒就是最好地接近领导的方式之一,所以他才会特意叫那个服务小姐出去,然后自己一杯接一杯为领导斟酒服务,反正如今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让这些领导喝好,喝得有意思,喝得功德圆满,这样才是陪领导喝酒的最高境界。
周传林笑着,说:“林凌同志乐于执法,精神可嘉,但执法要公平哦,不能护了你的老同学。”林凌笑,说:“请各位领导放心,保证每个杯子的酒是一样的。”倒了一圈之后,林凌分别把杯子拿出来验证,果然公平。杨军要举杯,周传林此刻却摆了摆手,说:“杨部长,不急不急,还没轮到你嘛。”说着,又端起杯子来,道:“我们中东股份公司的杨部长来我们中东公司检查指导工作,还为我们中东公司俱乐部今后的发展和壮大,提出好的思路,所以我提议中东公司的同志和我们一起来敬杨部长一杯如何?”杨军连道不敢,说:“周书记是集团公司党委常委,又是副董事长,也是我的领导,还是我敬领导吧。”
谁知道这个周传林就笑得更加慈祥了,说:“不要理得那么清楚,你代表中东股份公司党委宣传部来的,当然是视察工作,我以中东集团公司副董事长、党委副书记的身份敬你嘛。”大家连说,周书记说得对,喝了。
见大家都喝了,杨军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一仰脖子干了。
接下来是杨军敬大家,再接下来就互敬了,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林凌瞅了个空当,也端了一杯酒走到周传林身边去,说:“周书记,林凌不胜冒昧,也想敬您一杯。”周传林说:“林凌同志,你找错对象了嘛,人家杨部长是客人,该给他敬嘛,怎么敬到我来了。”
林凌笑着说:“杨部长是我的同学,又是中东股份公司来的领导,自然该敬。我是在你老人家关心下成长的,理应敬你老一杯,请书记给我一个机会表达感激之情。”周传林就笑,说:“这倒是真话,当初研究干部时,严副总就对我提出你的任职问题,我当时是表了硬态的嘛。”严子华也在一边恰到好处地插嘴说:“林凌啊,周书记很关心你,关心集团公司的文化工作呢,周书记主管集团公司意识形态方面的事情,他多次向我问到了你。”林凌也听出来这些话,不过是一些场面上的话,当不得真的,但他也显得十分真诚和感动的说:“没有领导的关心,就没有我林凌的今天。”
话说到这里了,周传林笑得更慈祥了,说:“我这个人,没什么好处,但关心同志,乐于培养年轻人,自信还是做到的。林凌同志,好好工作,前途无量啊。好,林凌这杯酒我喝了。”说着,端起酒一饮而尽,又说:“文化建设,和经济工作是一样的重要,林凌同志,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林凌知道周传林喜欢写点古诗词,前些时由省城诗词协会给他编了一本诗词集子,花了几万元钱出版,给集团公司部级以上领导每人一本,估计还剩几千本堆在集团公司党委宣传部的哪个角落里喂老鼠呢。于是说:“书记的诗词集,我经常学习的,您老的诗词,磅礴大气,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古人说,诗言志,其实许多不明白这个道理,为赋新诗强说词。您的诗词有感而发,我和省城文联的汪主席还准备举办一次您的诗词的研讨会呢。”
周传林被挠到痒处,谦虚地笑了起来,说:“我哪叫什么诗,涂雅而已。不过,你说的诗言志,这确实是作诗的要点。那年香港回归祖,我写了一首七律,蒙《省城早报》编辑错爱,得到了刊发。”
话说到这里,林凌简直就有一种噬脐无及的后悔了。周传林的诗词集,他也得了一本,却根本没有看。这时生怕周传林谈得更深,他背不出来。好在周传林并没有问他,只是自我陶醉。林凌怕他问及这事,连忙说:“周书记,您的诗词研讨会,我已经布置下去了,专家教授们的论文也在准备这中,我们准备再过个把月就要举行。”
周传林连连摇手,说:“你们啦,你们啦,不是我说你,林凌同志,我那个诗,能算个什么,你就不要出我的丑了。”林凌见周传林的神情其实很高兴,便接着说:“不瞒书记您,开您的作品研讨会场,林凌我也是存了自己的小九九的。这些年来,我们省文艺创作真正地繁荣起来。”
覃克喜、杨军、严子华等人都说,林凌这叫借助东风啊。周传林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慈祥地看着林凌微笑着,说:“林凌同志是要拿老夫放火上烤啊。”
接下来,林凌又挨个找机会敬了覃克喜、严子华和杨军。因为有周传林在前面,这几位也不推,都喝了。
到后面,大家都有些醉了,也就更加随便起来,覃克喜就开始讲起黄段子,说:“现在敬酒可不能站着喝啊?”严子华明知故问:“周书记,站着喝酒是表示对人的一种尊重,您说不能站着喝,有什么说法吗?”覃克喜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有说法的。”
大家在洗耳恭听起来。覃克喜说:“我来给大家说个段子,有个年轻人到医院去做割包皮手术,给手术准备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年轻人的老二蹭地一下就竖起来了。护士害羞,弄得手足无措,就去找护士长。护士长拿了一杯酒精,往那东西上一淋,滋的一声,那东西就耷拉下去了,护士长蔑视地说:“年轻人,你就这么一点酒量也敢站着喝啊。”
听到这样的黄段子,周传林和杨军、严子华 都在那里笑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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