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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悄悄摸到曹洪身边,在没弄明白情况前,上首他是不敢去的,四下里看得曹洪位置比较靠后,就来问曹洪发生了什么事,曹洪眼睛一亮,这位主儿是个有能耐的,也算是自家子侄,说不定能劝解得了曹操,就把曹操回营后的事详细说给卫嘉听,卫嘉听后却是哈哈大笑,惊得帐中诸人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曹操也听得笑声,一看是卫嘉,当即招手让卫嘉过去,卫嘉却是摇摇手,也不出列,只是找了个空处就地坐下,看着曹操说:
“主公为何心忧若此?我曾经听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主公现在还只是自领奋武将军,说句得罪主公的话,就现在的我们,哪儿有能力去干涉朝堂上的事呢?袁绍、董卓这帮人,各自代表了世家、军阀的利益,这场讨董联盟谁输谁赢,又与主公有什么益处呢?我等的志向,又如何施展呢?还请主公恕罪,嘉认为,我曹军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看准时机,以最小的代价,捞取最大的名声,而且讨董联军是主公组织,不求大胜董卓,只需维持不败,主公的名声就要传遍天下了,这不是好事吗?嘉在此先恭贺主公了!”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纷纷起身抱拳恭喜曹操:
“某等为主公贺!”
曹操听得苦笑,自己本是心忧联军内部不和,会导致提前解散,完不成讨灭董卓的计划,却被卫嘉一番说辞引到曹军上来,让曹操意识到他现在不仅为自身理想,也必须为投效他的众人找个好前程,是以既不能说卫嘉说得对,也无法说卫嘉说的不对,只得苦笑。
过了几天,联军大寨安札完毕,攻城器械也已初具规模,所以这发兵的事宜,也就被再次拿了出来。
曹操经与众谋士商议,大帐议事时主动提出担任先锋攻击吕布,又说自家兵微将寡,求袁绍调兵相助,袁绍听了自是大喜,这些日子为了谁先出阵反复争吵也没个结果,谁想今日曹操主动承担,他也知道曹操兵少,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一千余人,吕布领了三万军扎营虎牢关下,这曹操出战输了没关系,可如果灭了自家威风,就是大大的丢了袁盟主的颜面,也就应了曹操的要求,以盟主令箭命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并济北相鲍信与曹操合兵一处,共八万人做先锋,作为前路先锋,前往虎牢关下与吕布交锋,自此隔诸侯皆大欢喜,各自回营准备。
张邈、刘岱、鲍信这三人暗恨曹操自愿做那出头之鸟,连带着害了自己,这先锋是好做的?想那日吕布袭联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这城外大营无论打不打的下来,自家的只怕都是损失惨重,三人私下串联,定要在战场上坑了那曹孟德!
曹操知道此番提议肯定会得罪这三人,也就不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施施然回营整备,等到第二日四人议事,不等张邈三人提议,自说领自家一万军众去抵挡右翼侯成,使其他三家人马对阵吕布,这侯成乃是吕布麾下悍将,又是吕布妻弟,追随吕布南征北战多年,三人早就打探清楚,思量着盛名之下无虚士,自认为曹操主动扛了此人,总不好要求曹操一万兵马来战吕布吧?想着合三家之力共七万兵马对阵吕布两万人,而曹操一部一万来人马,却要对阵并州军一万兵马,战场之上拖延拖延,若是那曹孟德败了,自己三人也能也有理由向袁盟主卸了这该死的先锋之职。。
三家皆是见过吕布之勇,思虑若是吕布来袭,需得有勇猛之士抵挡,自家却是却是这般人才,又问其他诸侯借了勇武之士,整顿了兵马便出营列阵溺战。
吕布自上次率军强袭连军大营,阵斩过两万,其后又多次出兵袭扰,却被曹操料到,劝谏袁绍多派人马,也不去与吕布交战,只要看到吕布领军出营便通传各部,如果吕布带的人少,就跟在吕布军身后,吕布率军来追便跑,只要吕布离开营寨一段距离,便是大军合围以十倍兵力去绞杀吕布;如果吕布带的兵多,联军也不与吕布纠缠,只要吕布离营够远,就集结兵力去打吕布大营,吕布几次尝试,双方互有损伤,见讨不得便宜,也就安坐大营,静候联军前来攻城。
今日吕布正在营中饮酒解闷,听探马来报,营外联军溺战,吕布大喜,持方天画戟引军出战,双方相隔一里布下军阵,吕布正想单骑斗将,却不料对面已是擂鼓摇旗,联军士卒缓缓全军压上!
这正是先锋四人共同商议,吕布勇武天下皆知,当日袭营也是有目共睹,若是斗将,张邈等三家都没有把握,曹操也不做那出头鸟,拿自家大将去和吕布单挑,赢了只是成就一人威名,若是输了……曹操本就是刚起家,麾下武将屈指可数,由卫嘉前番分析,更是知晓吕布厉害,自然不会将自家大将拿来当了吕布无敌战神的垫脚石,所以四家相聚一商量,决定不与吕布斗将,直接一拥而上,发挥自家兵多的优势,一举压死吕布。
吕布见斗将不成,也不以为意,世人均道吕布武勇,却不知吕布于军阵更是如若臂使,其自十二三岁便在边关与匈奴厮杀,久经战阵,兼之常年征战沙场,渐渐习得一身恐怖直觉,对阵间凭直觉找出敌军破绽只在须臾之间,而这三万并州军于吕布麾下又已多年,双方磨合得珠圆玉润,张邈三家诸侯打得人多势众的主意怕是不易。
吕布领军出了大营,行得二三里,于一开阔处展开军阵,见联军不欲斗将,只是将大军压上前来,吕布便是大戟一挥,并州军全军压上,两军初一接触,联军前阵便被杀得血流成河,士卒恐惧,四散而逃,更有慌不择路者,直冲中军,吕布挟乱军之势冲入三家中军,更是好一顿狠杀,三家联军一片大乱。
没得办法,三家只能仗着人多,只管以人力阻挡并州军刀锋,拖延个多时辰,待并州军冲击之势已颓,慢慢稳住阵脚,却是已经被吕布阵斩过万!四下逃散的也有万余人,吕布领军左冲右突,专向那试图稳定军阵的方向杀去,大大延缓了三家联军调动兵马的时间,其中斩获也多是因此而来,待得双方陷入胶着,吕布一声呼啸,领着并州军退出混战,使出自匈奴人处学来的狼群战术,分出万余兵马化作十几支绕联军军阵而走,只要看得有疏漏破绽,便是一拥而上,若是见沾不得便宜,并州军便绝不纠缠,继续环绕寻找战机,若是杀得进去,周边环绕的其他各部也会循声而至,沿着缺口扩大混乱,三家刚见吕布退走,还不待缓口气,又被这狼群战术袭扰得痛不欲生,无奈后有诸侯观战,前有吕布虎视,一时间前进无力,后退则怕被吕布衔尾追杀,只得一边苦守阵势,咬牙坚持,一边遣人往中军袁绍大营求援去了。
双方缠斗近三个时辰,忽然有探马来报吕布,右翼侯成遣人求援!吕布闻言大怒,心中暗想,这侯成好不经事,某给了他万余兵马去打同等兵马,怎么还要向我求援兵?吕布这边近十万人大战,旌旗蔽日、烟尘漫天,哪怕吕布坐于马上,也看不清右路情况,当下只得细问探马右路是何情况,探马忙把右路如何说与吕布听。
却说曹操领兵对阵吕布右路侯成所部,此时虽是兵微将寡,但麾下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均是大将之资,而曹操兵仅万余,这些未来大将随便出来一人便能统领得当。卫嘉进言,既然没有过多兵马可供諸将统帅,不如将这些个大将分洒到军中,亲临前线指挥,为今后接掌大军打好基础,曹操欣然同意,因此这些大将一人得了一个校尉军职被赶到军中,每人分到的兵马不到一千人!也幸亏此时曹操帐下諸将只要能打仗,知晓自家主公绝不会亏待自己,个个摩拳擦掌,急欲建立功勋,也不去在意能统领多少人。
卫嘉因年幼,被勒令陪曹操立于中军,这时不知从何处摸出一面大旗,上书“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却是当年扫荡兖州盗匪时所用,曹操也曾于中牟那会儿见过,不免低声笑骂:
“两军阵前,拿这东西出来作甚?!”
卫嘉尴尬地挠挠头:
“习惯,纯属习惯,当年可就是举着这家伙才骗得卫壁他们打劫盗匪的,如今不拿出来看看浑身不自在……”
说完也不收起,扶着大旗立在身侧,曹操却是不知,卫嘉能以十三之龄,使得卫壁等一群大汉对他俯首帖耳,有一半是靠的这面大旗。
又向曹操讨了个军司马的官儿,有总领军阵之权,曹操只当他玩闹,一并应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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