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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周若疑惑地看着小跑过来的妈妈，脑子还处于停滞状态。李湘平把她搂紧怀里，不停地抚着她的背，声音有些哽咽:“若若，你总算是回来了！妈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这是……回自己家了？她烦闷地抓了把头发，这才有些回过味儿。
大概是迷糊中，顾樵要送自己回家，而她下意识地说了家的地址。
算了，既然回来了，正好也收拾收拾东西。
女儿几天来毫无音讯，李湘平太过担心，因此一见面便停不住地唠叨。周若面无表情的被她拉着往小区里走，心里却像针扎般极度不自在。
作为一名教师，妈妈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榜样般的存在。
她尽职尽责，严于律己，对孩子的教育更是没有一丝马虎，而她，也一直在向妈妈靠拢，妈妈的刚直不阿，妈妈的温柔大方，妈妈的不卑不亢都是她极为骄傲的特质。
不同于对爸爸的憎恶，对于妈妈，她最多的情绪大概就是失望。
“外面吃的不好吧？”李湘平还在滔滔不绝，“正好清玉也在家，你爸今晚做了水晶肘花，你可是最爱吃……”
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向周若。
周若止住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使劲压低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你把我姐扔在家里，自己出来跳舞？”
“你是故意的吧，妈！你到底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的盯着李湘平，这还是她敬重的那个妈妈吗？
那个她自小就引以为傲，兢兢业业、诲人不倦的教师妈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恶心！”她有些崩溃地吼出声，转过身快速向外跑去。
姐姐性子温软，不知独自吞了多少血泪，才能做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也恨自己，一副伪善的面孔，实际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方向地快速向前奔跑着，胸口积聚的怒气简直要将她的胸腔撕裂，肺部因为缺氧而疼痛不已。
最终，她在一根路灯前停下，倚着灯杆，蹲下身剧烈地喘息。
跟在身后的月光石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顾樵下车走到她跟前，歪着头想看清她的表情。
“喂，你没事吧？”他放低声音问，见她没反应，伸脚碰了碰她的小腿，“说话！”
周若动动身子，向身侧挪了挪，有些不耐烦地低吼:“走开！”
她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如同拳头敲打着破鼓般，沉闷而又绝望。
他没再说话，在马路牙子上挑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扬起哭花的小脸，声音哽咽地对着他说:“你走吧，我不用你陪。”
“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儿？”不冷不热地瞥了她一眼，他挥手赶走围绕着的蚊子，“你出了事，我还要担责任，很麻烦的。”
顿时有些无话可说，周若叹口气，将头埋进膝盖里，保持沉默。
“要不，别在这呆着了。”良久，他开口向她提议，“我送你去亲戚或者朋友家。”
却半天也不见回应，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地上捡起块小石子朝她扔过去。
石子砸在头顶，又反弹在地上，她仍旧毫无反应。
顾樵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又睡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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