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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樵半含着眼睑看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稀罕！”懒得理他，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着招牌念：“第五家私房菜。”
“还有第一二三四家吗？”
端着高冷范的男人转头看了她几秒，嘁地笑了声，“老板姓第五。”
周若：......
怎么还有人姓第五？
“那有没有人姓第一啊？”她心情不错，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姓第五多吃亏啊，第五强，第五明，第五东，怎么样都不如姓第一霸气......”
“呵呵。”顾樵转头看着她干笑两声，“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第一傻。”
“你才傻。”
用尽全力翻了个白眼给他，心情仍旧雀跃不已。
这是他们的关系落定之后，第一顿饭。
值得纪念。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来和顾樵很熟识，高高壮壮的糙汉子模样，做起菜来却是细心。据说，他已经是第三代传人，有很多密不外传的私房菜色，那些奇怪的菜名，大多数她听都没听过。
不过味道确实独树一格，所有菜都有丝淡淡的甜酒味儿。
她打小就爱吃甜，因此也是吃了个酒足饭饱。
餍足地擦擦嘴，顾樵又递了个瓷白的小碗儿到她眼前。
“核桃酪，对你胃口。”
她挑挑眉，瓷白的小碗儿里，浅灰而略红的浆液，散发着细腻香甜的滋味儿。
喝一小口，核桃的醇香配着红枣的甘甜，在嘴里流连不止。
“真好喝。”她抬起头对着他笑。
亮堂堂的灯光，映照着她素白的脸，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上班辛苦吗？”他突然开口问。
“还行吧。”咽下嘴里的核桃酪，她有些苦闷地撑着下巴，“就是有一点，还有好久才发工资。”
“缺钱？”他挑着眉峰，伸手附上她的，一脸的认真，“缺钱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我。”
“还有欠我的债要还。”
“要死啦你。”周若一把将手抽回，嘟着红润的唇，一脸的可怜巴巴，“咱俩这债就不能勾了去？”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副将就模样，“不如我吃点亏，你就肉偿了吧。”
“你吃亏？”
“呵、呵呵。”她干笑两声，“我还是还你钱吧。”
......
没想到，结账的时候竟然遇着李清玉。
她拧着细眉盯着两人扣紧的手，澄澈的黑眸里满是不确定，“你们这是？”
“没什么，就是过来吃个饭......”周若尴尬地爬爬长发，不着痕迹地挪挪脚，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却不想，还没得逞，便被长手长脚的男人一把揽了回去。
“离得那么远干什么，我丢你人了？”
这话说得哀怨，活脱脱的受气小媳妇模样儿。
周若扶额，素白的脸飘上一抹红晕。
这人，性格怎么变化这么无常？
李清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冲顾樵笑笑，“若若还小，顾先生可得对她好点儿。”
“那是自然。”顾樵颔首，说得理所当然。
“那最好不过了。”
李清玉点头，心里却升出股苦涩，缓慢的顺着食道，蜿蜒着渗透进嘴里。
这世上，两情相悦的人那么多，为何她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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