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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票还有身份证，现在马上装到包里，省的临出门着急又忘记了。”电话另一端的顾樵不厌其烦地叮嘱，“还有今晚睡觉记得把手机充好电......”“知道啦！我又不是没出过门！”周若听得头都大了，“像我妈似的，叨叨叨的，不能忘的都让你叨叨忘了。”
“你以为我想叨叨？还不是不放心，”他不满地拔高声音，“我要有时间我就亲自回去接你了。”
“行了，知道你为我好！”周若“扑哧”一声笑了，压低声音说得神秘，“明天过去有惊喜哦！”
“什么惊喜？”顾樵配合着，发出好奇的不得了的声音，“难道你昨天逛街买了些特别的衣服......”
“去你的，臭流氓！”她颇为娇嗔地嚷嚷，绵软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他耳朵里，“我不跟你说了，吃饭去了。”
顾樵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下到一楼，太阳还没露头儿，阿姨正站在院子里，往门廊上挂红灯笼。她探头出去，“这么早就挂上了？”
“给你们挂上，这两天再收拾收拾，我就回家了。”阿姨转头看她笑笑，“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不兴动手做这些的，但是没有的话，就没有年味儿。红灯笼一挂上，到时候回来一看，就会有家的感觉。”
“确实。”周若点点头，拉紧身上的外套，走到她身边，帮着往上递东西。
快装完时门铃响起来。
她凑到对讲机前看，隔着小小的屏幕，秦好正扬着头与她对视。似乎是被过节的气氛所感染，一向淡漠的眼神竟带了丝笑意。
她开门，秦好看她，黑眸扬了扬，“还没走？”
“嗯？”她的态度让周若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顺着问题答道，“明天上午走。”
“搬回自己家还挑日子？真讲究。”秦好秀气的细眉拧了下，满不在乎地跨过她，径直向屋子里走去，“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哪儿懂？”
“回自己家？”周若愣了下，询问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回自己家干什么？”
秦好也愣住，脚步顿了下，转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顾樵跟何夏正月十七订婚，你不走还留在这儿？”
订婚？她的脑袋有些发懵，眼神里满是慌乱。
“原来你还不知道呢！”秦好嗤笑，眉目间满是胜利者的姿态，“也无妨，现在知道不晚。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分开了，总比以后吵吵闹闹弄得横眉冷对的好。”
“要是还想留点儿尊严，不如趁着顾樵回来，自己收拾了东西离开，总好过最后被人狼狈地赶走。”
“你说是不是？”
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的来意本就是这，怕顾樵忍不住反悔，只好在周若这边下工夫，现在目的达到，也没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她走后很久，周若仍旧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未曾挪动。
心像是被人狠狠扼住，痛到不能呼吸。
她明明就知道，人生之事不会皆如她所愿。
可还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坚信。
......
“我没听见夫人说什么，但是她走了以后，周小姐就一直在院子里站着，我说什么她都不进来。”阿姨看了眼院子里的人，满是忧心地讲着电话，“这天这么冷，光脚穿着拖鞋在外边站着，再冻着了......”
“行，我知道了。”
男人挂了电话，有些为难地捏捏眉心，又拨通熟悉的号码，一遍一遍无人接听。
隔着山隔着海，隔着千里的距离，她的一切都不再是触手可及，头一回觉得无能为力。
他回到办公桌前，伸手按下内线。
“给我订最快的机票，回山海。”
“可是老板，我们这边验收工作还没完成......”
“让你订你就订！”他有些暴怒，伸手将桌子上的电话拂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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