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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概玩得太过尽兴，客人一家累的够呛，遂决定在小镇上再待一天。若生闲来无事，还是去了麋鹿餐厅。
一进后厨，就觉得气氛不太好。大小厨师皆是面无表情地做着手里的工作，她挨个打招呼，那些平时见了她热情的要命的大厨们也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去包饼房打听状况。面点师叶普林娜皱皱鼻子，摊手做无奈状，“吉马一来就发了一通火，好像因为芦笋切的太长，摆盘不好看。”
“可是所有人看起来心情都很差。”
“那是因为他对着所有人都发了火，似乎每个人都做得不好。”叶普林娜比划了个夸张的动作，“我想这都是因为你要走了，而他觉得你的水平还有待提高，他的学生不能展示最高水平的料理，他觉得很遗憾。”
若生无语地眨眨眼，用中文说了句，“这家伙处女座的吧。”
“你说什么？”叶普林娜疑惑地看她。
“没什么，”她嘻嘻笑了声，“我还是出去找找他吧。”
刚出了包饼房，就撞见吉马主厨脸色阴沉地往西厨房走。见她出来，耷拉的眼角顿时向上提提，瞪了她一眼。
若生皱着鼻子对他笑笑，跟上他的脚步。
“弗拉基米尔.吉马金生。”她清清嗓子，故意粗着声音喊他。
吉马主厨不耐烦地转过头，“厨房里的事情都忙完了是不是？”
“你不生气啦？”她涎着脸往前凑，素白的手心翻转摊开在他面前，“上次不是说让我没事过来领薪水，拿来吧。”
吉马主厨鼻子里哼哼两声，“薪水找老板拿，找我干什么？”
“那我先去。”她应了声，往办公室走。
“你等会儿，”刚走几步又被叫住，吉马主厨追上来，将手里的明信片递到她手里，语气好了很多，“这是你们家乡的一家餐厅，那里的主厨曾经和我一起在基辅做过厨师。”
“你这是......给我介绍工作？”她伸手抓了下绕在颈间的长发，看着明信片背后龙飞凤舞的俄语，努力辨认，“叫...叫森元...森元......”
“徐。”主厨瞥了她一眼，“若生，我非常不希望你现在走。你做菜很有问题，什么都是按照配比，过分精确没有......”
“怎么说呢？Human touch，你很没有人情味，你知道吗？”
她咬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初就是因为是脑子好，看了他做菜的视频，什么比例什么步骤记得一清二楚，按照中国话就是“照葫芦画瓢”，所以做的菜颇有些弗拉基米尔.吉马金生的味道，在国际西餐赛西式烹饪大赛中一路杀出重围，获得金牌。
后来又一路跟着他去了莫斯科的白兔餐厅，最后辗转来到他的家乡伊尔库茨克。
但她的厨艺也就到这了，后续两年再也没有任何长进。
说白了，就是机械感重，匠气。
大概是她没有那股热情劲儿，做什么都是中规中矩。
“好吧，这其实是你自己的问题。或许你有一些不好的经历，所以对什么都是不愿深入的态度。但是既然你选择了做这件事，就应该做到极致。”
他摇摇头，向着西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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