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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复兴城中心广场。五彩缤纷的商场周遭人来人往,叫喊不绝于耳,吃过晚饭的大爷大妈牵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在广场上闲逛。
闪烁着萤光的竹蜻蜓自小孩手里飞起,随后又降落在地。
荆棘坐在广场一棵柳树旁的台阶上,将自己的身体融入了树荫之中,抱着书包看着远处的霓虹闪烁,双眼黯然。
“嘿,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二乐将书包随手一扔,随后一屁股坐到了荆棘身边。
“你怎么知道。”
随口问了一句,荆棘依然愣愣地看着远方的霓虹。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这里,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嘛。”
将手臂搭在荆棘肩膀上,不二乐问道:
“怎么了,谁惹你了?”
“是那个安德鲁吗,咱俩啥时候找个机会干他狗日的一顿!”
荆棘知道,当不二乐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来到这里发呆,这已经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瞥了一眼不二乐,荆棘反问道:
“你呢,不是去安朵拉家里玩游戏了吗?”
只见不二乐将自己书包打开,摸出两枚糖果放在荆棘手心,说道:
“安朵拉家里的,好吃不要钱。”
荆棘将两枚糖果揣进兜里,准备带回去给老爸老妈尝尝。
“你还没回我话呢!你问问题之前不先得回答我的问题么!”不二乐显得有些不满。
瞪了不二乐一眼,荆棘无奈地说道:
“对,就是安德鲁,他去了别的学校,我再也没有机会揍他了,所以我不高兴。”
“好了该你说了,你不是在陪安朵拉玩游戏吗?”
有些气恼地将书包往地上一磕,不二乐咬着牙说道:
“还不是因为安朵拉家里那个老女人!”
“本来我和安朵拉玩游戏玩得正嗨,没想到那老女人下班回家了,不但将我撵出门,还说我又穷又臭,不配当她家安朵拉的玩伴。”
“那安朵拉是什么反应?”
“安朵拉和那老女人吵起来了呗。”
“那柳蓁蓁呢,我看到她追你去了?”
不二乐挠了挠头,说道:
“不知道啊,放学之后我跑着跑着她就不见了,大概是跟丢了吧。”
“好吧,活该你又穷又臭。”
不二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看着远处自由奔跑的孩子,荆棘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自己胸口.
这样的自由我也曾经拥有,现在却是不复存在,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思索了一番,荆棘小心地向不二乐询问道:
“那个……乐子,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杀人犯,你会怎么看待我?如果有一天我罪大恶极,你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诧异的看了荆棘一眼,不二乐回答道:
“你成杀人犯?别逗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连你都是杀人犯了,世界早已毁灭了吧?”
“别闹,说真的。”
“好吧,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杀人犯,那我就是杀人犯的兄弟!”
“如果有一天你罪大恶极,我便陪着你去偿还!”
一时间,荆棘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奔腾而出。
撇过头去,将脸埋入阴影中,荆棘不想让最好的兄弟看见自己眼角的泪花。
……
光头强三人驾驶着面包车来到了废弃厂房内。
费尔丹和一名黑衣男子正相对而坐,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桌上的菜肴。
将一卷肉片夹进嘴里,黑衣男子双眼发亮,夸赞道:
“费尔丹,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每天都能吃到最正宗的亚瑞斯美食。”
摇了摇头,费尔丹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舒服,在我眼里,这些亚瑞斯的残羹冷炙还比不上美林的一根薯条。”
“来,马菲斯,喝酒!”
说罢,费尔丹端起酒杯与马菲斯轻轻相碰。
这时,门外走来几道人影,正是光头强三人加上一个被捆成粽子的安德鲁。
将安德鲁放在地上,光头强恭敬道:“费尔丹大人、马菲斯大人,我们回来了。”
费尔丹漠然地点了点头,却见一旁的马菲斯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到安德鲁身旁。
瞧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安德鲁一眼,马菲斯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小朋友呢?这胳膊肘都弯成这样了,这得多痛啊!”
“你们杀猪的时候要先把猪的胳膊肘拧断吗!”
“杀猪……和这小孩有什么关系?”光头强和托马斯.给面面相觑。
不去理会发懵的两个大汉,马菲斯径自走到厂房外,将安德鲁放到一台大型仪器前。
马菲斯从怀里取出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盒子。
只见这盒子前方有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孔洞,侧面有一个插口,盒子顶部赫然印刻着“第三代元素剥离盒”八个大字。
将盒子与仪器连通,马菲斯径自地祷告起来:
“......能在睡梦中安然地前往那个世界,你是幸福的孩子,愿神明保佑你。”
祷告完毕,马菲斯取出一把小刀。
寒光闪过,安德鲁的半截食指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马菲斯握住安德鲁的手,将他只剩半截的食指戳进了盒子的洞口,随后按下盒子一侧的按钮。
盒子嗡嗡地响了起来,只见安德鲁体内的鲜血如同洪水泄闸一般,自食指断裂处喷涌而出,经过盒子中央,随后流入仪器,最后从仪器一侧的洞口喷到草地上。
闷哼一声,随后安德鲁吃痛地睁开眼睛。
“呜呜呜……”
安德鲁剧烈挣扎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慌,但由于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闷叫声。
“你能在这个时候醒来,看来天堂注定与你无缘,你是不幸的孩子,愿魔鬼保佑你!”
马菲斯露出悲伤的神色,但握住安德鲁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看着不断从仪器口倾泻而出的鲜血,站在不远处的托马斯.给有些不寒而栗,碰了碰光头强的手臂,问道:
“强哥,费尔丹大人和这马菲斯大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连杀人都杀得如此虔诚,不会是从亚瑞斯第一大监狱跑出来的吧?”
光头强心中一惊,踢了托马斯.给一脚,低声说道:“你特么瞎说什么呢,小心被听见你小命不保!”
“自己作死就算了,别连累了老子!”
托马斯.给悻悻地缩了缩头,不敢接话。
看着面带温和笑意的马菲斯,安德鲁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被冻结了,无尽的悔意夺眶而出。
将贴在安德鲁嘴上的胶布撕开,马菲斯问道:“孩子,有什么心愿吗?”
眼见着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安德鲁用尽全部力气说道:
“放过我,求求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对着安德鲁微微一笑,马菲斯轻声说道:“孩子,不要担心,地狱没你想的那么可怕,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一会儿就到家了。”
“至于你的觉醒能力,我会好好帮你保管的。”
缓缓地,仪器内鲜血不再喷出,此时的安德鲁已然是干瘪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只是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是对这世界充满了无穷的眷恋。
将仪器打开,取出内部的薄膜,马菲斯小心翼翼地将薄膜上的血迹擦干。
只见薄膜上粘附着八颗米粒大小的晶体,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果然是八元素觉醒!”
马菲斯露出喜色。
将薄膜连带着晶体放入密封袋里,马菲斯转身朝费尔丹走去。
撕下一条鸡腿放在嘴里,马菲斯含糊不清地说道:“任务完成了,我回美林了。”
“不多留几天吃点正宗的亚瑞斯美食吗?”费尔丹端起酒杯。
和费尔丹狠狠地碰了一下杯,马菲斯将啤酒一饮而尽,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不了,正事要紧。”
挥了挥手,马菲斯向费尔丹道别:
“祝你早日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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