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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夜还在纠结于刚才帮还是不帮的问题上,月舴就开口讲了起来,第一个讲的是他问的第二个问题。“想必你知道魔教当初建教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但是发展到今天,势必还是会破坏掉一些以前的规矩,虽然是魔教的发展纲领,可是你也该看见,那些到现在已经不适用了。”
花月夜问道:“是所谓‘保留住美好的东西’吗?”
月舴点头:“因为这个纲领,所以原来的魔教才叫做留影神教。其实教规是这样写的,夜、花、月、鹿、流、秋、音、镜八家共同坚守这条教义,为了留住美好的事物而发动最大的能力。那时候留影神教还在中原,并且势力渐渐壮大。但是当时的朝廷不许拉帮结派,下令封杀,留影神教那时候被迫害的很惨,基本上各个家族的很多人都被赶尽杀绝了,剩下一小波人只好逃到关外。从关外开始就是神教的新纪元了,而你们所看到的族谱,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记载的了。那时候我们月家还只有三个人,然后慢慢才在关外发展壮大了。”
花月夜点头道:“是这个原因啊,可是我记得那之后还有一次势力被削弱的事吧?那又是怎么回事?”
月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和两柄魔剑的锻造有关。”
听见说到花家的往事了,花月夜眼前一亮,竖起耳朵听下去,偏偏这时候月舴来了一句:“那次是花家和夜家铸成了大错……”
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发生了什么大的灾难吗?看花月夜皱的眉头,月舴道:“你也可以认为是我月家的一家之言,毕竟因为那次事件之后是月家下了狠手吧花家和夜家推了下去,然后自己掌握了魔教教主的权利并且不许两家再踏进魔教的领地——你作为一个花家人,如果觉得这无法理喻,是你们家族的耻辱的话我也没法否认,但是想请你把事情的真相看清楚然后再自己做判断吧。”
花月夜之前并没有对于月家的行为有太多愤怒的感觉,只不过是想知道真相罢了,但是月舴这么一说。他又很好奇到底是为何,难道真的变成这样势不两立无法融合了吗?如果家族耻辱不雪,他又怎么面对自己的祖先——虽然他对“家族”这个名词一直没有确切的感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报仇什么的。
这岂不是说明他其实没有知道真相的必要?这究竟是满足他什么心理呢,花月夜来不及细想,月舴开始讲述了三个家族——或者整个留影神教八大家族相互之间的争端。
“起初魔剑的铸造是为了以整个留影神教的实力保存为目的的,因为那时候出现了魔教十年的危机,不知道教众感染了什么,一个接一个病倒,或者消失,就连教主也束手无策——在此我提一下,那时候的教主和现在所说的根本不同,那时候的教主都是通天地之道的,他们有拯救苍生的本事,所以才能一直秉承那个教义;那时候的神教和现在也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这里就是一个人间仙境,据记载来看,那时候有外面的人来到魔教都完全被魔教的美景所折服,之前在中原或者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见过这种美景。但是就是这样的教主,对魔教教众的接二连三的失踪都束手无策——不,如果确切来说的话,应该是视而不见。”
花月夜奇了怪了,教主难道不应该以教众的安全做首先的考虑吗,为什么会视而不见?莫非他的目的是毁掉留影神教?
月舴知道他想问什么,遂接着说:“你一定也奇怪教主为什么宁可视而不见,其实当时的教主就是花家人,而魔教这种情况,正是花夜两家炼造魔剑的结果!为了隐瞒着一点,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行动,可是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
花月夜问到:“那么炼剑的话为什么会造成魔教教众的死亡?”
“那你要看练剑的方法了。那时候练剑当然和现在不一样,因为如今有很大一部分魔教的武功已经失传了,包括炼制这种剑的武功,一来太难,二来是因为对魔教的人数是有极大的削减作用——炼魔剑的话,要牺牲一个人来祭剑。”
花月夜为之一震,不是吧,难道自己手里拿的这柄剑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吗?这也太可怕了。
月舴道:“因为那时候技术还不全面,所以理所应当牺牲了很多人,但是当时两家的人却根本不管教众的死活,继续开发他们的炼剑技术——而这种技术还是以削弱魔教自身为代价的,等到两柄剑练好,魔教的人已经所剩无多了。而这一切都是秘密的,除了两家负责炼剑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大家还为魔剑出世而庆祝的时候,这秘密却意外的随着剑谱公之于众了——因为他们所铸之剑,就是为了自己族的后代而造的,这之中竟然没管魔教人的死活。”
“只是碍于两家的功力,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但是毕竟牺牲了这么多,虽然魔剑还是作为魔教的标志被立了起来,可心里的火还是没法平复。”
花月夜道:“所以月族就带头挑起了篡权之争?”
月舴摇头:“没有这么快,因为那时候的月族还没有这个实力,别的家族也不一定会听他们的,因为谁都向各自为政。可以说那个时候起魔教里就发生了严重的分化,原先的宗旨已经慢慢地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东西,从花夜两家开始每家都开始考虑怎么壮大自己的家族了,完全与之前的信仰背道而驰——这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想生存下去,就一定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花月夜点头,表示无法否认,虽然这想法显得非常自私,可是为了生存嘛。月舴见他似乎赞成自己的话,接着说:“所以月家开始铸造月昇剑。因为月家的法术和武功发展均衡,而且又有一个前辈发现了魔剑炼制的秘密,所以不久之后就将你现在所见的月昇练出来了。因为是魔剑,‘牺牲一个人’这件事是改变不了的,但是这柄剑却巧妙地变成只有在使用前牺牲一位月家人就可以,所以剑练成后还没有人牺牲。但是光用这柄剑是不足以对抗花夜两家人的,他们实在太强大,就算魔剑并不在他们的手里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因此月家前辈想出一个办法,就是用月昇剑召集同另外五家的合作。”
说到这里月舴喘口气,花月夜道:“如果再一次打起来,牺牲不会变的更多吗?为什么要给教众施加这样的负担?”
月舴摇摇头:“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其实魔教失传的技术或者武功里面有很多都是以自残为前提的,如果让他们继续下去用这种武功,那魔教早晚有天会灭门。月家是为了毁灭那些武功才决定这么做的。我不能说一顶是对,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是不需要争论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花月夜道:“可是魔教本质不是为了留下事物吗?为何又要创造这种武功?”
月舴道:“天地万物,此消彼长。如果想要留住那些转瞬即逝的事物,教内就必须要有所牺牲——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消掉那些武功之后我们就在也没有办法维持当时的教义的原因。不过这确实是对魔教有利的一件事,如果不是这样,魔教可能早就消失了吧。”
花月夜不置可否,月则继续刚才没说讲完的故事:“同时和月家炼出剑的是鹿家,因为鹿家擅长发现和收集法力,所以他们的鹿鸣剑并没有造成什么牺牲。那时候月家鹿家两家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鹿家义不容辞的决定和月家结合;而另外四家一相权衡,决定合作。但是合作抵抗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正面冲突。也是利用教主换届做的手脚,本来教主是花夜两家轮流担任,和现在不同,也根本不需要选举,可是上任教主去世之后,夜家竟然没有可以接替的人选——其实也不能算‘竟然’,这本是他们早就算好的,因此只能再从花家里选出一个人来继承教主。然而花家却有五个可以继承的人选,教主死的突然,他们立刻陷入了争夺之争,本来是花家自己的争端,可是夜家的人并不甘心将教主之位放弃,再加上两相挑拨之后,终于爆发了,他们相互削弱的时候另外六家才得以控制住他们,这样才造成了现在这番局面。让他们不要再回来,只怕他们的后代借魔剑之力重新学会那些武功和法术,那之前做的就白费了。”
似乎这就算讲完了吧。花月夜道:“那么我又怎么算?”
月舴不再看他,而是盯着窗外:“你是个例外,却又不是例外,月家祖先早就算到会出现一个你这样的人了——这要从你的身世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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