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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珂歪着头笑看着他:“有什么好事吗?这么高兴?”“看得出来?”
乔珂挤挤挺鼻的鼻子:“可不是,眉毛都飞起来了。”
“有吗?”楚墨凡还真抬起手抚了下自己的眉毛,又惹得乔珂笑弯了腰。
她娇笑着催促:“到底什么好事呀?”
楚墨凡把被她挽住的手臂抽出来,揽过她的肩,直把她冻得直颤的身子全部搂
进自己怀里暖着,这才从大衣里掏出两个证件本子。
乔珂接过来,翻开,脸上的笑缓缓儿地凝了。
楚墨凡忙把东西从她手里拿过来,俊带歉意道:“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我
自己处理就,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乔珂把本子合起来,递回到他大手里,脸上重拾温柔又带点小嗔怨的笑:“我
自然也高兴啊,只是,看到你们俩的照片心里有点小小不,你和她拍的比我们
俩拍的好看。”
多长时间没看到她这幅噘嘴的小模样了,楚墨凡一把揽过她,便狠狠吻住了她
的红唇。
乔珂吓得真躲,这可是园子,有下人出入,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吻了一会儿,松开,知道她顾忌什么,低声:“夜深,都休息去了。”
而后,又紧箍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重重地吻下来。
乔珂那点力度哪点是如此强健有力男人的。
几乎是挂着他身上被带进楼里。
曾管家听到声音,本想出来问他们要不要吃宵夜,看到小两口如胶似膝甜甜蜜
蜜的模样,不禁微微而笑,悄没声息又回自已房里去了……
*****
,施院长突然接到宋蔚尔特护打来的,说宋蔚尔在病房里大发脾气,
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因为平时宋蔚尔一再叮嘱她不许随便打给宋家人,特护一不知道找
谁,因为施院长是最关心宋蔚尔的人,这才万不得已打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施院长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急促地问道。
特护紧张地低声:“……今天徐院长跟宋先生说到了最佳移植期,宋小
姐听到了几句……”
“最佳移植期?还有多久?”
“具体的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她砸东西的时候提到这个。”
“好,我知道了。”挂了,施院长又是一阵心急如焚。
握着手机,出去便打了辆车,往第一医院赶去。
车子开出几分钟,她又拨通了徐主任的,因为她长期在医院驻守的原因,
徐主任的联系号码也给了她。
徐主任正睡得正熟,施院长长话短说,开门山见地问:“徐主任,不是说安心
在医院就行了吗?为什么现在就冒出个最佳移植期?”
徐主任顿了顿,才回答:“宋小姐最近情绪起伏很大,身体机能反射出来的状
况也越来越差,这几天做检查她的祖细胞病变扩散更快了,如果按上次那位叶君小
姐为她做移植所估算的手术期,应该还有半个月,最长一个月,再往后的话,怕是……”
半晌,没听到手机那边的回应,徐主任又问了她一声:“施院长?……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了徐主任,你睡吧,打扰了。”挂了手机,泪流满面的施院长
在计程车司机莫名的打量里,终于再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司机好心安慰:“大婶,别太伤心了,再大的坎还是会迈过去的,哭坏了身子
什么事都解决不了,不如把力气花在想法子上,能不能解决总要尽力不是。”
常年开车,司机见过的人事冷暖数不胜数,司机这几句倒也是刹时给了施院长
勇气。
跟子女的生命比起来,自已所做过的那些不堪往事又有什么不敢揭示于人的呢。
她抬手抹了把脸,伸手拍拍司机椅背:“不去第一医院了,劳烦送我去北区珂
园,知道吗?”
司机嘿嘿一应:“那么阔气的地方,虽然去那的机会少,但画城出租车司机没
有不知道那里的。”
施院长再次用袖子把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再把满头白发拢了拢。
原本五十出头的年纪,不该这么显老,但自打四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她便知
道,属于自已的报应终于降临了。
她把那已经当成了最终的报应,可是,谁曾想,短短四年,生死攸关的事却又
要她再遭受一轮。
不敢怨天,可也想尽己之能,保住她们的命……
珂园,静谧无声。
自打小两口重回珂园,夜卧里都睡得晚。
这时候,才刚刚睡下不久。
出租车司机估计是第一次出车来这里,也想一睹珂园的奢华风采,特地将车一
直开到了花园的大门口,通过花园,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栋栋相连的别墅楼。
掩映在灯光和树影里,?鳞次栉比,美不胜收。
司机在施院长下车后,还特意多停留了几分钟,打量好一会儿才又驱车离开。
施院长在园门口来来去去徘徊了好几圈,最后才咬咬牙在门铃前站定,又紧紧
捏了捏拳,才颤着手指按下了门铃。
的寒风冷若刺骨,她穿着单薄,却背冒冷汗。
门口的保安听到声音先一步走过来了:“哪位?”
施院长忙迎过去:“是我。”
“哦,是施院长啊,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这位施院长可是爷当成养母对待的人
物,谁也不敢对她失礼。
“我找你们太太说点事,急事。”
正和保安说着,曾管家披衣出来了,在看到园门外的人大吃一惊:“施院长,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曾管家,烦你去帮我叫一声乔珂,我找她有急事!”施院长。
“现在吗?”
“对。”
曾管家了解施院长,是个严谨的人,这个时间来,想必确实事关重大。
点了点头,道:“先进去吧,外面冷,院长你还穿这么少。”
“好。”施院长顿了顿,才答应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经过花园进主楼。
曾管家让园里值夜的佣人给施院长上了热茶,自已去主卧叫乔珂。
楚墨凡听到轻微的声音便醒了,穿着睡袍过来开门。
“怎么了?”他睡眼迷蒙。
曾管家轻声:“施院长来了,说要见太太。”
乔珂还在沉睡着。
都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一别四年,楚墨凡本就精力无穷再加上积攒已久的欲
望,连着几天把她折腾得不轻,再多的补汤都补不上她体力的不支。
“说了什么事吗?”楚墨凡眸色已经清明,压低嗓音。
“没说。”
“我去看看。”
“看她的样子,是只想见见太太呢。”
楚墨凡锁眉想了几秒也没想出来施院长时分急找乔珂是为何事。
后面传来乔珂微哑的嗓音:“曾管家?天又亮了吗?”
楚墨凡和曾管家齐齐看过来,乔珂已经在床上坐起来,在抚眼睛。
“还没呢,太太,施院长来了,说要亲见一见你有急事。”
楚墨凡走到衣架子那边,取下一件大衣,走到床边:“我孤儿院的院长,是
我、楚欣悦、楚源一起的抚养人。”
乔珂一听,马上就从床上跳下来:“那我马上过去。”
接过楚墨凡递来的大衣,直接穿在外面,又准备跑到浴室去洗脸梳头发。
楚墨凡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施院长不是外人,你以前也见过,无碍,去吧。”
乔珂这才让曾管家带着,一起去客厅西偏厅的会客区。
曾管家便悄悄退下了,偌大的会客厅里只有乔珂和客人。
看到来人,乔珂感觉面前的妇人似有些面善。
她一惊,还以为自已记忆恢复了一点,再仔细一想,这才陡然想起,那日跟宋
世南去第一医院做骨髓匹配,车前冲出来的妇人,正是眼前这位!
乔珂笑着,正准备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谁知,只听扑嗵一声,妇人突然直塄塄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乔珂惊怔住了。
老人这一跪,她一个小辈哪里受得起,马上也跟着一起跪下了,面对面扶住老
人的双臂,着急道:“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您别这样,我受不起的,您快起来,我
扶您起来!”
施院长未语泪先落,人都伏到乔珂肩上。
把乔珂弄得心里百般过意不去,硬是强行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又安置到了沙发里。
这才端过茶几上的热茶奉到她手里,让她握着暖暖身子和冰冷的双手。
施院长单手捧着茶,别过脸对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抹泪。
乔珂又抽了纸巾递给她:“院长您别哭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
帮到的,我尽全力帮忙!”
施院长拿过纸巾,擦了半天,才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眼泪陷进皱纹,憔悴不
堪,抬起老泪纵横的眼看向乔珂:“这件事……我真的……真的说不出口,我知道,我
光有这个想法就已经够过分了,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真的是没办法,我不忍心,不
忍心哪……”
“您说,您尽管说!”乔珂看着她这样,心里既为她难受又心急如焚。
卧室门口,男人高大修直的剪影隐藏在阴影里,浓眉深锁,沉默着一动未动。
墩,又被递回茶几上,施院长又一次跪伏到乔珂面前,低垂着头,哽咽出
声:“乔珂,你救救蔚尔,救救蔚尔吧!”
乔珂原本要拉着她起来的双手僵住了。
施院长几乎是低啕出声:“我知道,四年前蔚尔做过太多对不起你的事,那时
候我的心里也不好过,跟刀挖一样,我也不想看到你死,跟现在不希望她死是一样
的心情,她还这么年轻,她跟你一般大,就要被魔鬼折磨而死,我于心不忍,于心
不忍哪乔珂……”
乔珂看着眼前老人花白的头发,痛苦凄绝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很难过也很悲戚。
可是,让她去救宋蔚尔,四年前,若不是她撑着求着让叶大生救了自已一命,
此刻,早已含恨入土的便是她乔珂,而这一切,正是她宋蔚尔所赐,现在自已躲过
一死,没找她宋蔚尔报复,难道还要去救她一命不成?
这四年,她所受的苦,又岂是常人所能想象?
她自已首先就过不了这个坎,更何况,她还有丈夫,还有那么多爱她的人都不
同意她去做这件事情,也不值得!
看乔珂面色渐渐转至冰冷。
施院长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竟然对着乔珂便开始磕起头。
虽然沙发前面铺着羊绒地毯,可施院长用了全力,每一下都似重捶一样沉闷地
狠砸在乔珂心上。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她抬起两只手,紧紧捂住双耳,痛苦出声:“不要这样!求您了,不要这样!
您别逼我……”
楚墨凡疾步而来,一下子把乔珂搂进怀里,又一只手强行搀起还在不停磕头的
施院长,低沉冷厉地低吼:“够了!院长,别逼乔珂了,你请回吧!”
说完,他松开施院长的手臂,将乔珂紧紧护在怀里,推着往主卧的方向而去。
施院长原本还在沙发那里埋首痛哭。
眼看楚墨凡护着乔珂已经经过铺着深色地毯的甬道,进入主卧。
施院长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奂然不复刚才的颓软憔老,冲着两人
的背影就踉跄着冲了过来。
并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墨凡的背上,从他腋下伸手向前一把抓住了乔珂纤细的手腕。
乔珂吓了一惊。
楚墨凡对着抚育自已的老人不敢用蛮力,只是紧锁了眉,再次把乔珂护着,用
手去解开施院长捉住乔珂的手。
施院长却拼了全力,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只手上。
楚墨凡不敢用力了,担心把她们两人都拉痛,只是脸色更加沉冷如水:“院
长!乔珂脑部到现在还有瘀块未散,你刚才也说过,四年前听到她不在的消息心痛
如割,难道现在你就毫不担心她会在这台手术台上发生什么意外?!”
施院长却依然不松手,哀凄痛楚地哭嚎叫嚷:“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以为我
不心疼乔珂吗?她也是我的女儿,她和蔚尔一样,都是我一胎同胞的亲生女儿,我
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她?都是我的女儿,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老
天瞎了眼啊,明明是我造的孽,为什么应在我身上,要折磨我可怜的女儿啊?……”
这下,不仅乔珂,连楚墨凡都一同被狠狠地震惊住了。
同时震住的还有听到这里大哭大喊后,依次赶过来的曾管家、园丁、厨工和许
多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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