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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珂眼眶微微泛红:“你非要这样说心里才痛快?说不定,我只是希望你活得幸福呢?”
“我现在确实很幸福,而你呢?要和宋世南在一起也活得幸福?”
乔珂听着他嘲讽的语气,心里不由也有了气:“只有你能幸福吗?”
“我很好奇,宋世南知道你依附他只是因为他的权势吗?”
乔珂再次往他旁边走去:“我不想和你吵架!”
手腕被握住,男人嘲讽的笑已无,一张俊脸冷戾下来:“你要和他结婚吗?”
乔珂转头,凝着他。
在他眸底有隐隐的期盼,那么明显,明显得刺痛乔珂的眼。
“墨凡?”一道女人嗓音传来。
楚墨凡几乎是同一时间松开了乔珂的手。
乔珂感受到他的松开,没来由的,一股失落浓浓袭来。
萧安澜从另一座专梯走出来,楚墨凡缓步便迎了过去。
萧安澜看了低着头的乔珂一眼,贴上楚墨凡的身子,伸出纤纤双手,给他整理
领带。
明明领带戴得很整齐。
而楚墨凡也默认她的亲呢,还伸手圈住萧安澜的细腰,嗓音磁沉动人:“不是
今天销假了吗?没去上班?”
萧安澜抬起两只手环上他的脖子,笑:“上啦,不过我男人今天第一次来宋氏
就职,我自然是要来看看关心关心的呀。”
正好最近的一台电梯门开,乔珂快步便走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隐隐听到萧安澜的声音:“刚才那位不是你前妻吗?你也不跟
我介绍,搞得我都没跟她打招呼,太不礼貌了。”
“无碍。”
“若是从前妻变成,不打招呼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是世南哥的女朋友,说
不定往后还是一家呢……”
电梯开始下行,乔珂感觉到脸上有点凉,抬手,竟触到一手湿润。
*****
下午一上班,乔珂接到慕少铭打来的,因为她做的居家香薰那家主人很满
意,推荐给了他的邻居,让乔珂下班去他邻居家再做一单。
乔珂欣然应往。
不管做什么生意,市场就是从一点一滴的。
乔珂开着公司的小型面包车前往,香薰料直接放在后备箱里。
上午便来过,倒也不陌生。
白色的别墅掩映在绿色的草坪深处,她上前去按门铃。
感应大门自动开了。
她走进去,要先去看看房子里到底什么地方需要香料,做好布局设计后,再出
来取货。
香熏都是提炼好的,一栋别墅,她一个人足以忙得过来。
现在慕兰日货效益不好,她和慕氏夫妻都是能省人工则省人工。
到别墅门口,发现大门没关。
她抬手叩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便推门进去。
房子里的气息很好闻,空气质量相当好,再做香薰案的话反而过了。
而且房子也不是新装修的,明明是有人住过的。
乔珂秀眉轻皱,但还是礼貌地问道:“你好,我是慕兰日化过来的制香师……”
依然没有回应。
乔珂继续往里走去,只见右手边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边,只着白色衬衣的楚墨凡
正双腿相叠,椅靠在沙发上,骨节的长指里捏着一只高脚玻璃杯,偶尔轻啜一
口墨红幽深的红酒,深眸眺着窗外碧波荡漾的游泳池,神色深沉。
乔珂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滞了,嗓音控制不住微颤:“你为什么设计叫我到这
里来?”
“你用心依附我那么久,我设计你一次便受不了了?”楚墨凡邃眸如夜,缓缓落
在她苍白削瘦的小脸上,又转而移开,“过来喝一杯,是天价好酒,你应该。”
乔珂被刺了一下,沉默几秒,迈步过去。
他站起身,拿过一只杯子,倒上半杯,摇了摇,递给她。
乔珂地凝着他,痛苦而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找你来谈工作。”楚墨凡淡淡一笑,环顾房子四周,“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记
忆,你前男人我有失眠症,现在换到这新房子里,着实不习惯,夜里都睡不着,我
记得以前你帮我配的卧室花香不错,便想和你谈桩生意,你给我把这里的卧室也布
置布置,哪天我能安然入睡了,我们的生意就终止,至少价钱,你随意开。”
听到他睡不好,乔珂本有满腔的话要问,比如你为什么不回珂园或豫园去睡,
比如这些年你在国外怎么过的?好多好多想要关心的问题,但她知道,现在她没资
格问。
在宋氏电梯门口,他和那位穿着奢牌女装的漂亮女人亲热的样子,把她所有的
关心都堵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楚先生找其他的制香师一样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自认能力不
足,告辞!”
他又摇了下指中的酒杯,凉寒而笑:“你确定不接这单生意?”
“不是不接,而是做不了。”
“也是,有了别的男人,前男人算什么呢。”他忽然向她逼近,高大的身躯带着
无形的压力,逼迫向她。
乔珂步步后退,双腿最后抵上茶几停住了,小脸上带着伤意地揪紧:“楚墨
凡,你这样逼我有什么意思?”
“我逼你什么了?不过是看你还有几分能耐,想让你帮我解决解决日常难题而
已,这就是逼你了?”
他微俯着身,两人脸对脸,鼻息相缠。
全是彼此熟悉的味道。
乔珂心跳剧烈,想往一边逃去。
腰身却落入一只巨掌,他语气已变得残酷:“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宋家人,也
拥有宋家的权势,他宋世南可以逼得慕兰日化景况日下,我楚墨凡便也可以让这家
工厂从画城消失!”
乔珂这才意识到,他是要跟自己犟上了。
她挣了挣,没能挣开,不由自嘲而笑:“如果我同意,往后我便天天要在你的
房子里出现,这样,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还是你本就是个没出息的男人,还沉沦
在那段我虚构的感情里无法自拔?”
“是啊,怎么会恶心呢?你就当成我没出息,依然深爱着你呢?”他近在眼前的
削薄双唇里呼出的热气都喷在她脸上。
乔珂控制不住悸动又情动。
一度,她差点就伸手抚上他英俊邪气的脸庞。
直到他的唇快要落下来,她才回过神,迅速别开:“往事就是往事,过去就过
去了。”
他倏地松开她,她身子发软,差点掉到地毯上。
“既然如此,那你更不该在意才是,把合同签了,你做你的香薰,我是你的客户!”
乔珂狠狠咬了咬唇,扶着茶几,拿过茶几上的香薰合同和一支签字笔,再次抬
眸看向他:“好,我给我做安神香薰。”
气哽在喉,她连合同都没细看,只在价格一拦里填下了公司给出的价格,便刷
刷签下了合同。
而后,她便开始工作,把一种又一种的香薰都从外面的面包车里搬进来。
楚墨凡站在门口,双臂环胸看着她一趟一趟跑,不帮忙,也不叫人帮忙,就那
么唇带冷笑地喝着酒,看着她。
明明春寒还在,一个多小时,乔珂脸上已经冒出层层热汗。
按照卧室的格局,她在适当的位置都摆安神的香料,而后才看向已经又独
自一个喝下好几瓶红酒洋酒的男人:“还需要一些新鲜,我回公司调好花叫人
送过来。”
她正往外走,男人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并重重扔回大床里。
乔珂接触到男人醉红的双眸,意识到危险,手扶柔软的床便准备起身开逃。
哪知他壮硕的身躯却直接将她押住了。
手里被他强行塞进两张支票,他眸里欲意浓烈,手已经攀上她毛衣的领口:
“两张支票,一张是付你的香薰费用,另一张,是付你身体的费用……”
红酒和洋酒夹杂着着尼古丁的味道,一股脑儿向她袭来。
乔珂双眸都,挣扎都停住,不可思议地瞪着他邪肆的脸,好几秒,才哑声
而问:“你说什么?”
楚墨凡已经熟门熟路吻上她的耳廓,她身上全是香薰的味道,好闻得令他心痒
难忍:“依附宋家长子是依附,依附宋家次子也是依附,爷自贱,不嫌弃你是他的
女人,还甘愿出钱买你,乔珂,你赚了。”
乔珂只觉得气血直涌上头脑,她猛地一把推翻身上的男人,痛扉:“你把
我当什么?”
楚墨凡坐起来,眸色阴戾:“都是卖,卖一个男人是卖,卖两个男人也是卖,
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躺下来多承受一轮!赚得更多,荣华富贵翻倍,于你来说,岂
不更好?”
乔珂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纷飞,她身子颤抖如风中的落叶:“楚墨凡,你欺人
太甚!”
男人气怒若狂地低吼回来:“那就别依附男人,别依附他!”
乔珂再次恨恨瞪他一眼,擦着眼泪夺门而出。
跑到花园里,蹲下身子,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楚墨凡跟出来,看到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哭得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心如刀割。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乔珂反应过来,死命挣扎。
楚墨凡依然气怒在心头:“还是说你依然爱的是我,和他在一起是迫不得已?”
她说过,这么多年,从未对他言爱。
那么此刻,他要的就是她一句话!
乔珂哭声止住了。
一双泪水迷蒙的眼凝着他暴怒的容颜。
电梯门口那个女人跟他亲呢的样子闪过眼前,更何况,那个女人一看便
不是普通人,身上的贵族气质和他太像了。
也有那个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吧?
而且宋父明显厌恶自己到了极点,如果她心软,受苦受委屈的,是不是又得是他?
这样卑微的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能做的,只能离开,离他离得远远的……
她摇头,狠狠地摇头:“没有,没有迫不得已,我就是贪图他所带给我的依附……”
他目光里的火焰瞬间更加熊熊冒起,咬牙:“那就接受我的支票!”
乔珂扯他的衬衣料子,嗓音近乎嘶哑:“不要!我不要……”
他直接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乔珂立马弹起来便逃。
脚踝被他一只大掌牢牢捉住,她整个人都扑倒到茶几前的柔软地毯上。
一道裂帛的声音。
她感觉到了凉意,可是,他脸上的冰霜更让她骇到极点,她惊惶摇头:“楚墨
凡,你醒醒,我是乔珂,你不能这样对我……楚墨凡……你住手……”
他不是一向疼她宠她吗?再恨也对她下不了手忍不下心吗?
把不着寸缕的雪白锢在沙发中间,嫉妒已经令他发狂,狠狠啃她带着红痕
的唇角,嗓音阴森残戾:“除了这里,他还动过你哪里?这里吗?这里?……”
每句,就咬她一口。
乔珂感觉全身的肌肤都泛起疼痛,泪水染湿沙发,喉咙里没了声音,身体也没
了力气。
禁了好几个月的饿,再加上酒意、怒意、伤意和嫉妒,让他把从前对她所有的
疼惜、不忍、怜爱全埋葬不见,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索和要,无穷无尽的发泄。
乔珂几次晕沉过去,又几次被他折腾醒,最后一次时,她无神的双眸看到窗外
已经漆黑。
中间似乎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但一声砸物声后,手机铃声又归于平静,最后耳
边再次只剩下男人如狼般的粗重呼吸……
她这才知道,以前在一起的日子,他都是刻意压抑过自己的……
而此刻,她究竟是该继续爱,还是恨,她自己都已迷茫。
这片迷茫却没延续多久,很快,她又被折腾得哭出声来,而后又晕沉过去……
******
夜深,乔珂才颤着双腿,双眼通红地回到凤鸣园。
开门进去之际,她把衣服的领子又努力拉到最高,即使没照过镜子,但她也想
象得到,脖子上那些耻辱的印子。
狠狠深呼吸后,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客厅里果然亮着灯,她的心都收了起来,在看到急步出来的慕晚,这才深了口气。
还好,宋世南没来。
手机已经被楚墨凡砸关机,刚才回来路上她弄了一会儿都没能再开机。
也不知道是被砸坏了还是没电了。
而平时一直盯她盯得死紧的宋世南,今天打不通,却没有守到这凤鸣园来
真是几个月来的首次奇迹。
不过,她这种奇迹。
“那家的工作很吗?现在才回来,而且你手机怎么打不通?”慕晚关心地走
过来问道,“唉呀,你嘴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几秒,她眯了眸:“是宋世南那个变态弄的?他没真把你怎样吧?你眼睛都是
红的!”
乔珂勉强对她一笑:“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了,那个客户特别,把
我都气哭了。,谢谢你帮我接梦梦回来,还专程在这里我,很晚了,你快
回去吧,不然,慕大哥又该担心了。”
慕晚看了眼时间:“没事就好,是挺晚的了,要是这个客户难弄,下次我去。”
乔珂忙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谈妥,你再去不又得多一个人受他的挑
剔?我没事,你看,合同都签下了。”
她把包里的合同递给慕晚。
合同里客户的名字签的是丁秋飞,是楚墨凡现在在宋氏的女秘书。
“梦梦挺乖的,刚才回来自己吃了饭,我给她洗澡后又听了会儿故事便睡了,
我们今天晚上吃的红烧排骨,还有一半放冰箱里了,你要是饿了,热了吃顿宵
夜。”慕晚交待后,接过乔珂又递回给她的面包车钥匙,往门口走去。
“谢谢了。”
“谢什么呀,你还不是为公司。”
乔珂送走她,进去浴室,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几乎肿了一半的嘴唇,心里又涌
起一波一波的涩痛。
整整一下午,她以为自己的命都要交待在那套别墅里了。
她从来不知道,他真正狂起来竟是如此可怕。
回房去取了,她开了热水蓬头,到下面淋洗身子。
水流温软,可是滑过那里,却还是激起一阵又一阵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想到明天还要去那里,双腿都忍不住发软。
刚才回来时,他就提醒过,让她明天准时再过去工作。
像是料到她会毁约,他把合同亲手送到她面前,如果工作未完成慕兰日化提出
毁约,则需赔偿原工材费的百倍。
她一趟活下来给他签的也不过刚刚过万,按百倍那便是上百万,精明狡诈毒辣
如他,她又哪里是他的。
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她究竟要怎么办?……
*****
手机冲上电后,又可以用了。
第二天清晨便接一个。
乔珂将梦梦送到幼儿园,便去赴约。
星巴克里,宋蔚尔一套浅绿色春装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
耳边依然着宋守行的话:蔚尔,你是我和你爷爷最的女儿和孙女,这
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所以,即使她现在搅在你两个哥哥之间,闹得宋家污名远扬,
我们也不能将她怎么办,毕竟她是你的恩人,但眼下这种情况也是我和你爷爷最不
愿意看到的,她是你的姐妹,也是她在这世上的至亲,你去找她,她应该会考
虑你的感受,你带上她,出国吧。
宋蔚尔当时的想法便是宋家人要将她两姐妹遣送出去,再也不让她们回来。
宋守行似看出她的想法,目光锐利却又意味深长地继续说:“你别忘了,不管
是你大哥还是现在新的二哥,都对那个女人如视珍宝,她在,别的女人永远不
可能有接近他们心里的机会……”
宋蔚尔听出他的话里有话,这别的女人里,自然也包括了她,她再次抑制不住
地心动了……
乔珂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怔了几秒,才迈步过去。
两人自那次手术后,再没有见过面。
不知是宋家的意思,还是宋蔚尔自己的意思,连着几个月也没有再在宋家人面
前露过面。
至少,乔珂在被宋世南变相禁在南玉园的几个月里,从未曾见过她。
乔珂走过去,宋蔚尔马上收回目光,看向她,有些手足无措:“来了?快坐!
你想喝什么?本来想给你点,怕你不,所以才决定等你来了再点。”
她突然之间这样的亲呢,原本冷静如常的乔珂也不禁跟着不自然起来,有些尴
尬地笑了笑:“嗯,我自己点。”
服务员过来,乔珂点了卡布奇诺。
两人面前都萦绕着的热气,却都一时都没再开口说话。
最后是乔珂先开了口:“你……最近身体恢复了吧?”
宋蔚尔点头,连忙又道:“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没什么谢不谢的。”
乔珂原本想说都是一家人,哪分彼此,可看着她的脸,不由又想起四年前她对
自己做过的事,不由再次默了。
宋蔚尔似猜到她想法一样,咬了咬唇,眼眶有些泛红地说:“我听院里人说
了,你记忆已经恢复,你恨我入骨吧?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我当时
真的从过你会死,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真的……”
“别说了!”乔珂打断她,“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往后各自好好生活吧。”
宋蔚尔再次咬唇,晶莹的泪水滚下来。
乔珂看着,又有些不忍,递了张纸巾给她。
宋蔚尔接过去,擦了擦,有些哽咽又有些小心:“现在凡哥回来了,他才是宋
家真正遗失的次子,你和他……真没有可能了吗?”
乔珂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是啊,没可能了。如果你是问这件事,我想你
是白跑一趟了,我只是你凡哥的前妻,早就分道扬镳。”
“我知道,他现在跟萧安澜在一起,但他跟她肯定是所取所需,凡哥爱的是
你,除非你彻底放手,凡哥才能给别的女人机会,除了你,其他任何女人都绝不可
能,因为凡哥那里的资格,从来就只给了你一个人!”
乔珂怔了一下,随即自嘲:“他现在只会恨我,不会再爱了。”
宋蔚尔眼睛微亮:“这样说来,你们肯定不可能了?那乔珂,我们出国去吧?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出钱,你只要带上梦梦就行,我们去一个美丽的国度安家,
从此远离画城的所有是是,一切从头再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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