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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台上,弟子不想留手!如果有死伤,还请师父恕罪!”法万通的眉头散开了:“这算什么请求?他们中有两个都筑基了,如果连练气期修士都打不过,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可惜!可门规在那,误伤人命的话,那笔赔偿是跑不了的!”
法万通本来就要帮着张行天立威,张行天提的这个,在法万通心中,也不算什么补偿条件。
“那是当然!一点灵石,弟子还是负担得起的!”张行天大言不惭。其实要赔偿的,还真不是一点灵石,相反,赔偿数量相当可观。铸剑门设立止戈台以来,除了死斗,死人的时候很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赔偿的标准太高了。
“不过你就那么有信心,能打得过那两名筑基修士?”法万通还是有点疑问,再是先天体天才,毕竟也是越级挑战。
张行天点头道:“弟子有信心!并且纵然打不过,自保也没问题。”
法万通点头,他也知道张行天手头有很多法器可用,自保肯定是无虞的。况且耿孝和已经在止戈台上阴了张行天这边一回,影响裁判的招数,法万通也会,只是平时不屑于为罢了。既然张行天真要打,大不了到时安排护法的修士多关照一下就是。
张行天看法万通没有再说别的的意思,就告辞准备离去。临行前,又想起一事,向法万通禀告道:“师父,上次随铁师叔回逍遥派,看见他们新收的一个筑基弟子,办事还算得力,我想收到茗潜峰中。至于待遇什么的,还按逍遥派诸人对待。还请师父恩准!”
招收张行天时,法万通让风闻司提交过逍遥派的详细信息,对孙强等几个筑基弟子还有些印象,闻言不由有点好奇:“看来你真是运势好,逍遥派居然还能收到筑基弟子,对他们这个小派而言,可是不容易!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张行天所提及的这个筑基弟子,其实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这个人物就是张行天为自己变形后准备的假身份,至于取代真身在人前晃悠的,自然就是辅神识、孤绝子、分*身傀儡结合而成的完美替身了。
这个替身计划张行天蓄谋已久。自从到铸剑门后,他就在琢磨,怎么设法通过传送阵在逍遥派与铸剑门之间穿行,要不很多事情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筑基以后,只要服下升仙丹,他的身躯就可以承受通过传送阵之时的压力。可为了隐瞒鸿蒙体的事实,张行天一直利用定魂戒伪装了自己的修为。如此一来,他就没有办法以自己的真实身份使用传送阵。
当日找裘邦孔学习变形术,张行天就打了这个主意。变形之后,编造一个身份,然后堂而皇之地在人前出现。有了这个虚假的身份,不单可以通过传送阵,还可以做很多原本没有办法去做的事。
变形术说来神奇,其实也有很多限制。除了前面提到变形法体外貌的局限,以下还有两个主要短处。
首先是变形时间有限制。修士变形后,随着身形的变动,体内的经脉也会有些变化,虽然主要的经脉变化不大,但细微之处的差异却是不少。因此变形后,修士体内的真气运行会受到影响,修炼效果大打折扣,时间太长还会造成损伤。
其次是变形术只能改变身形,却无法改变气机。
随着修炼境界的提升,修士的感知能力也在变化。对凡人而言,只有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修仙界中,一般将超出凡人五感的所有感知能力,统称为第六感。按照这种说法,仙灵儿的天眼,可谓是第六感的集大成者,同时拥有透视、跨空间视力和预测凶吉三种能力。
对普通修士而言,随着境界的提升,都会逐步形成两种新的感知能力,神识探测和气机感应。所以,也有修士认为,神识探测是第六感,气机感应是第七感。要这么算的话,灵儿的天眼,就至少是第八感了。
之所以说灵儿的天眼是第八感,是因为灵儿的透视和跨空间视力虽然效果与神识探测类同,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知方式。修士要想看到本空间被阻隔的地方,或是感知空间法器以及其他修士体内经脉、气海、识海等的状况,必须通过神识进行探测,灵儿却并非如此。她是自然而然地就能够透视和看到其它空间,就像人眼自然能够看到光亮一样。
此外,灵儿的预测凶吉能力,从效果上看与气机感应有些类同,但其原理也完全不同。灵儿预测凶吉的能力,是一种先天的感觉。而修士的气机感应却是感知别人以真元为主的各种气息,特别是对方处于杀意、恨意等比较强烈的情感时,真气等气息的波动比较明显,很容易就能感应到。
修士进入练气二层后,不久就能学会真气外放,与此同时,神识也能附着在真气之上离开身体,实际也就拥有了神识探测的能力。与神识探测相比,气机感应与修行境界并没有严格的对应关系。有的修士气机感应能力特别强,很早就具备了这个能力,有的修士则特别弱,即使修行境界很高了,却还老是被人偷袭。一般而言,金丹修士的气机感应才具备实际应用效果,到元婴后,气机感应的效果就比较明显了。
正因为有气机感应能力,所以高阶修士中,很少有使用变形术的。再高明的变形术,改变的也只是外形,真气等各种气息却不会改变。所以对高阶修士而言,单纯使用变形术没有什么意义,必须同时配合使用遮蔽气息的法术。
要是这样,张行天苦心孤诣地虚构一个人物,就完全失去了意义。但大家别忘了,他有先天一气诀。每个修士的真气气息,就好比每个人的气质,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但是,如果你面前有两个人,他们的气质很类似,可他们的身高、体重乃至性别都不一样的话,你还会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先天一气诀起的就是这个作用。现在张行天体内,是五行真气均衡的状态,而变形后,他完全可以利用先天一气诀,将体内的五行真气调成任何别的比例。这样一来,在高阶修士眼中,变形后的张行天和张行天本人,除了真气气息相同,真气的构成却完全不一样。这就好比除了气质相同以外,其它特征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高阶修士自然不会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
神州界中,也有能够改变真气五行属性的法术,比如张行天曾经学过的先天一气诀的低级版本天焚御火诀。不过,这些法术与天焚御火诀类似,都只能临时转换真气属性,并且转换的效率很低。而张行天却可以轻松地根据需要,将自己五行完全均衡的真气,改变为某种程度的单五行真气属性。还是用相同气质的两个人来比喻,如果这两个人长得很象,自然有人怀疑是同一个人,但这两个人的外形差距太大的话,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上次张行天拉着铁石返回逍遥派,目的之一,就是为替身找一个合适的出场借口。张行天找机会和肖不平商量好,让他当着铁石的面,告诉自己逍遥派又招收到了一个不错的筑基修士,并且郑重地向张行天推荐。张行天假模假样地提出要见见,肖不平则借口此人有事外出了,回头让他到铸剑门拜见张行天。这一套戏路,都是当着铁石面演的,现在再在法万通面前提一嘴,就诸事皆备了。只等着张行天学会入世,就能够让替身登场了。
当然,事关鸿蒙体,张行天并没有告诉肖不平具体情形,只是请他不知其所以然地按套路演戏,帮了个小忙而已。
辞别法万通,回茗潜峰前,张行天又跑到雾灵峰,找机会挪动了一下灵气云团。为了测试别人能否看到鸿蒙本草,他还当着过有余的面,抚摸了鸿蒙本草肥厚的叶片一阵。过有余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师叔你是在练什么法术吗?干嘛老在空中摸来摸去的?”
张行天忍住笑点头道:“是啊,我练的这个叫太极。”
过有余摇头嘟囔道:“太极,没听说过……”
张行天笑着解释:“嗯,那是一门非常罕见的法术,我也不太会。等我学会了,有机会教给你!”
过有余连连称谢,张行天捂住嘴,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因为过有余一直在,张行天自己也没有准备好,所以当天并没有移植鸿蒙本草。而是一边得意地哼着“是谁在打太极,风生水起……”,一边装模作样真打了一阵子太极二十四式后,就告辞而去了。
张行天回到茗潜峰时,武革非已经从典藏院返回。正常情况下,武革非很难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不过他的运气不错,正好撞上了典藏院的署事长老武晨学。前面说过,武晨学乃是邓宪林的记名弟子。不过邓宪林虽然在偏袒耿孝和,武晨学却一直在讨好张行天。更难得的是,他居然偷偷记住了茗潜峰的很多小人物。武革非在茗潜峰中,也算是个骨干人物了,武晨学当然也认识。
炼制藕荷池的材料,总共有五百多种,并且涉及面很广,有矿石、有金属、有灵植根茎、有妖兽皮毛。而铸剑门又家大业大,这些材料,分属典藏院不同的堂、房管理,有的相隔还甚远。武革非要想都打听清楚,估计得跑上一整天。
武晨学问清楚武革非的来意后,便从典藏院找了几个弟子,直接到典藏院典籍堂下专门负责登记各种物品库存信息的编目房,分头去抄录信息,因此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事情搞定了。至于武革非,只是诚惶诚恐地陪着武晨学聊了一会天而已。因为身份的限制,武晨学并不好随意到茗潜峰来,借这个机会,他也向武革非打听了一番茗潜峰上的情形。
对茗潜峰上的表面情况,张行天并未要求弟子保密。真正应当保密的东西,他也谁都没告诉。武革非口才本来不错,加上感激武晨学以元婴长老的身份主动帮忙,自是一五一十地都说了。武晨学听了茗潜峰搞交流讲座、集体娱乐、功绩点制度等后,心中也甚是佩服:这么一个八岁的小孩,不单仙资万年不遇,头脑中还有这么多看似奇怪、实则有奇效的鬼点子,看来世间真有应天地气运的生而知之者!
张行天拿着武革非取回来的清单,入得仙缘洞天之内,与孤绝子、仙灵儿细细核对了一番。好消息是,孤绝子的宝库加上铸剑门的典藏院,已经可以把炼制藕荷池的材料凑齐了。
坏消息则有两个,一是需要从定魂戒中取天青陨石、破元石和龙血、阴灵果、霹雳铁核等另外三种材料。这五种材料,除了天青陨石、破元石放得比较近,孤绝子可以一次取出外,龙血乃是灵兽材料、阴灵果是灵植果实、霹雳铁核算金属,都分别存在不同的仓库,这样一来,单是将它们取出来,就至少需要两年多的时间,否则孤绝子恢复不过来。
二是其它材料铸剑门虽然都有,价格却比孤绝子估计的要昂贵得多,总计竟然需要两亿灵石。
刚打开孤绝子宝库时,张行天被狠狠地闪了一下:孤绝子的库存,随便点点,就是多少多少万亿,可最终却是镜花水月。张行天到铸剑门后,可以说是瞬间身价百倍,单靠收见面礼,就得了六千余万灵石。加上铸剑门订购相耐儿预付的两千万灵石,也是现金接近一亿的大款了。
可这些却连购置炼制灵儿居六大部件之一的藕荷池的材料都不够,这还没算天青陨石等五种最贵重的材料的价值。张行天肉疼的同时,也对灵儿居充满了期望:天仙器的价位,也只是千万至上亿灵石之间,灵儿居单是成本,估计都不止十亿灵石,难道这竟然是一件金仙器级别的本命法器吗?
严格说来,本命器不受所谓仙器、天仙器、金仙器等法器划分等级的制约。不过若是完全没有法器等级划分,对本命器的衡量就很困难。时间一长,慢慢形成了以本命器威力来衡量的方式。当然这种衡量方法并不是很准确,只是个大致的参考罢了。
且不管灵儿居到底算什么等级的法器,反正它的炼制,绝对是一件旷日持久的工程。考虑到这个,张行天征求了灵儿的意见后,也没有急着让孤绝子去取材料。也许等到张行天晋级金丹或是孤绝子恢复到相当于元婴修士的神识强度后,取材料就会变成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并且,既然要取材料,就不妨将炼制灵儿居的材料尽量一次性取出。象天青陨石、破元石这类顶尖的材料,是炼制任何一个部件都需要的。因此张行天还需要先核对清楚,到底需要从定魂戒中取哪些东西?为了不引人注意,张行天想着,该找机会和武晨学说说,看能否要一份典藏院所有收藏物品的清单来。这样的清单属于门派机密,不过以张行天的身份,再加上武晨学的亲近之意,估计也不是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就得委屈灵儿多在定魂戒中幕天席地一阵了。
因为琢磨材料的事,张行天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就是搜集炼制壮金丹、强元婴、补化神的材料。炼制这三种丹药的原料,阴阳草和石灵芝都有了,其它的药材可以在铸剑门的典藏院中购买。以他现在的修为,借助造化淬元炉,勉强也可以炼制壮金丹了。
第二天一早,张行天刚刚起床下楼,就看见和丁家齐和何芳喜滋滋地上来禀告:“峰主,门派贴出告示来了,打了老邱的那帮人,特别是背后指使的那个,都被处罚了!”
进入铸剑门后,张行天特意叮嘱逍遥派诸人,不许再以逍遥派弟子自诩,而是要主动融入铸剑门中。到今天,大家已经习惯了自己铸剑门弟子的身份。
张行天一时兴起,止住了两人往下说:“你们且打住,我自己去看!”
铸剑门中,修士之间要联系的话,如果有固定的位置,可以采取传音的方式。传音的法门各有不同,但效果都差不多,有点类似传音纸鹤,要求对方必须有人接收,否则就可能误事。丁家齐和何芳作为随伺弟子的职能之一,就是守在对茗楼,随时接收别人的传音信息,有点象秘书帮领导接电话、拿手机的意思。
而铸剑门要及时向门人发布信息,就无法采取传音这种方式。可能也是受到天界宣旨法门和承旨宝鉴的启发,法器院特别炼制了一套可以向门人同步发布信息的法器。这套法器,名为子母显形法栏,但弟子们图顺口,都叫它公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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