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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理取走了他的元神……”禹息看着星尘的尸体,咬牙切齿的说。简寻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他一个人,该死的是我,是我!”
他用力砸着地面,关节的皮都开裂了,却也感觉不到疼。
这样的疼,禹息经历过太多次,如今历史重演,怒更甚于悲。
“祭理,你要我如何宽恕你。”
可禹息更明白,除了星尘的死,还有更糟糕的事。
“祭理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这就意味着,下一个遭殃的,很有可能就是颜今,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受伤了。”
禹息握紧拳头,体内仙气涌动,随时要爆发。
…………
根据清竹灵镜的探知,月夕的气息似乎在郊外深处的方向更强一些,于是阿显马币跟着他一路往郊外走去。
因为要找的人是月夕,清竹几次欲言又止,马币见他两气氛尴尬,便也闭口不语,终于还是阿显忍不住了。
自己做过的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她突然停了下来。
“清竹……”
清竹也停下脚步,静静的等她开口。
“既然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就应该对你坦白,或许你还不知道,颜今是我故意引来八荒六合的……”
“我知道。”清竹平静的说。
“你知道?”
“嗯。”清竹笑了笑“他需要蚕天神针,纵然没有你,他也势必会想其他办法知道这件事,阿显,事已至此,你也无需过多自责,我会和你一起把任务完成,带颜今平安回去,月夕她会原谅你的,相信我。”
清竹的宽容让阿显感动的无以加复,自始至终,他都是最懂她,最疼她的那个人。
“清竹,谢谢你的包容。”
清竹假装捋了捋自己莫须有的胡子,一本正经的说“老头儿一般都是很包容的。”
阿显噗嗤的笑了出来,的确,虽容颜不老,可这万年的岁数,不是老头儿,又是什么。
“老头儿真好”阿显牵着清竹的手,有种安心的力量。
马币无语的咳嗽了两句,还以为仙界只有禹息上神喜欢冷不丁冒出几句惊人之语,直到清竹和阿显在一起后,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
“是是是”清竹不再玩笑,正色到“月夕的气息就在前面,过了这片农田,应该就是了。”
“走!”马币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去。
…………
眼看着禹息和鹭离远去,月夕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天地之大,何为归处。
正午的太阳悬在空中,晒的月夕有些恍惚,从小二那里讨了碗水喝,才觉得清醒了些。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鹭离重生后,成了我,如果刚才那个是鹭离,那我又是谁?
不对,这都不对。
她思前想后,这里离九天云池的霎门并不是太远,也许只有回去最开始的地方,一切才能有答案。
她谢过了小二,片刻都等待不住,立即动身往九天云池走去。
霎门周围的景致,仍是记忆里的模样,大片的夹竹桃开的明艳动人。
月夕仔细兜了圈,终于在两颗较大的夹竹桃中间,找到了当初逃离的霎门。
她紧张的轻轻走近,抬手幻起法术,霎门的结界连通了月夕体内的仙气,犹如可以识别一般,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穿过霎门,眼前一片白雪纷飞,剔透的冰梅花倒是开的灿烂。
“月夕。”有人叫她。
她转过身,一个纤瘦的男子不知何时在背后看着她。
“颜今?”她一眼认出了他。
“你回来了。”
颜今见到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浑身上下散着淡泊宁静的气息,他修长的指尖抚过一朵冰梅花,喃喃自语。
“冰梅花开了,鹭离上仙就会回来了。”他用力摘了一朵下来,捏在手里把玩,眼神里透出无情的寒意。
“你不是喜欢禹息么,她横在你们中间,你永远都得不到禹息了,我带你去杀了她,可好?”
颜今看着她,离开枝干的冰梅花,很快就凋零了,化作了一滩雪水。
“你在说什么?”月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鹭离上仙回来了,她和禹息双宿双飞,你却只能茕茕孑立,难道不恨吗?”
月夕竟然答不上话,她脑海里回想起禹息和鹭离上脚下恩恩爱爱的样子,禹息的眼里全是鹭离,哪里还有自己分毫?
除掉她,和我一起除掉她。
颜今靠近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除掉她,禹息就是你的了。
是啊,除掉了鹭离,禹息就是我的了。
月夕有些心动了。
颜今渴望的盯着她的眼睛,等她的决定。
除掉她,除掉她。
月夕开始重复颜今的话,着魔的点了点头。
颜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把拉过她手,幻起法术,往浮鸾殿飞去。
脚一落地,就听见有琴声悠扬传来,放眼望去,禹息正高高的坐在白玉座上抚着琴,鹭离和着琴音,挥动百尺长绢起舞,灵动的犹如一条戏水的灵鱼。
他们如此和谐,浑然一体,最美好的时光,不过如此。
可是颜今却冷笑着问她“你和禹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凭什么最后坐享其成的人,是她?”
他从袖中幻出一把透着寒光的长剑,递到月夕手边。
“我去引开禹息,你就做你想做的事。”
月夕机械的接过长剑,冰冷而沉重。
颜今贴在她耳边蛊惑着“刺穿她的心脏,碾碎她的元神,禹息就是你的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说完便转身飞向大殿。
月夕望着他的背影,紧握着冰冷的长剑,慢慢的往大殿走去,可她的心却在不断的自我挣扎。
颜今说的没错,刺碎了鹭离的元神,她就必死无疑。
可是。
失去鹭离的禹息,真的会和我在一起吗,会快乐的和我在一起吗?
颜今泰然自若的走进大殿,靠近禹息说了些什么,禹息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了浮鸾殿,临离开时,仍不忘嘱咐鹭离。
“等我回来。”
月夕清楚的看到他看鹭离的眼神,那样浓情,那样真挚,她几乎无法想象,片刻之后,当禹息再回到浮鸾殿,看到鹭离死去的样子,会怎么样。
也许,哪怕失去了鹭离,他也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人。
只会守着她的感情,在痛苦中沉沦下去。
这样的禹息,是自己想要的吗?
月夕拿着剑藏在身后,一步一步向前,却在大殿门口,犹豫的停了下来。
这时鹭离看见了她。
“你不是那个面铺的姑娘么,怎的会在这里,是找禹息么,他有些事,过会儿就回来。”
月夕看着她的眼睛,如此清澈,她有着和禹息一样漂亮的棕色的瞳孔,丝毫没有杂质。
她挂着笑容向自己走过来,终于,月夕握紧的剑,铛的坠落在地上。
这样的姑娘,善良而纯净的姑娘,才是值得和禹息厮守一生的人。
不管我是谁,我爱禹息,我只希望他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爱,不该成为驱使一个人去做恶,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月夕忽然释怀了,笑着对鹭离说“永远不要再离开他。”
说完后,月夕只觉得鹭离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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