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远赴取经 （7）

    第十七章  远赴取经  （7）

    当然，林凌的这些想法还只是停留在考虑阶段，还不是十分成熟的版本，这个离最后的实施结果还是相差甚远，而这一切都要等到形成文字资料并往相关上级部门呈报之后，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然后就是等待上级领导的批复了。

    等杨军代表中东股份公司党委宣传部请所有去东北考察的人员吃完后，送走了领导，林凌、胡柳成和苏晓虹也没有回中东公司，而是转道去了苏晓虹开的那个美日茶楼。

    他们三人上了茶楼之后，直接就去了一个包厢里坐下，等服务员上了茶水之后，林凌赶快叫把包厢门给关上了，说：“柳成，这次出去用了多少钱？”林凌之所以这么关心此次出行花了多少钱，他主要是想把这次出去那些领导出去买东西的费用一起打上，当然这些话他还没有开口和这些人提到这件事，他是想等到费用结算清楚之后，最后才用那些剩余的款项来做些小文章。

    看到林凌如此关注这次出行的费用，胡柳成也不敢怠慢，马上拿出了笔记本，仔细地算了一下，然后把数字报了，说：“这次出去搭帮着杨部长，对方已经是全程接待，钱倒是没有用多少。”

    林凌知道这一回全靠是有杨军在帮衬着，要不然这费用绝对不会只用这么少，现在倒是人家北方股份公司帮咱们分担了。但林凌也知道，这样一下子让他同时欠了两份人情，一份是杨军的，另一份呢则是人家北方股份公司的。这是人情债啊，而且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想着这些要还的人情债，林凌也就自然而然地说道：“钱还是用了不少的，当然，因为对方是全程接待，这次费用自然也就少了不少，那是人家北方公司替我们分担了，所以这次费用相对来说，也节省了一些，那剩下的钱，你考虑怎么办呢？”那些剩下的钱，才是林凌所需要最后关注的问题，但林凌这人比较聪明，他不会直接就告诉胡柳成说剩下的钱应该如何如何处理，他总会先问自己的下属，最好是下属来拿主意，然后他来附和这就是最好的方案了。

    听到这里，胡柳成就有些明白了，但又不敢猜，只是小心地说道：“我听董事长的。”

    这个胡柳成的一句听董事长的话，让林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啦？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啊，人家胡柳成说得合情合理嘛，你林凌是中东公司的董事长，你不来拿大主意，谁来拿呢？

    想到这里，林凌只好直接了当对胡柳成说道：“我考虑，跟我们去的这些领导，都得打发一点，要搞好关系，要想求得上级领导的不断支持，不花钱可不行。何况这些钱还是这些领导替我们省下来的。”既然这样，胡柳成没有提出什么具体的意见，所以林凌只得自己亲自出马下刀子分啦。

    听完林凌所说的理由，胡柳成不禁茅塞顿开，刚才林凌问他怎么处理这些钱的时候，他一下子脑子空白，一点好的建议都说不出来，现在一听人家林凌的思路这么清晰，考虑问题又是这么全面，让这个胡柳成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心想难怪林凌是他的领导，而他却当不了林凌的领导。

    不过想归想，但胡柳成在嘴巴上还是很会拍马屁的，说得比那唱得还好听：“董事长真是高见啊，我怎么一下子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这个社会，还是要这样，不灵活点还是不行的。”其实胡柳成心里也明白了，因为这样来处理这个钱，既是名正言顺的，同时也在情理之中，但把这件事情办妥了，这些领导以后就会常记住林凌的好，以后有什么好事情和好政策，这些领导自然就会想到你们。但这些话他没有和林凌说，因为他知道林凌考虑问题肯定要比他全面一点的。

    这时候，林凌就提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杨军、章部长、覃克喜、严子华一个档次，每人一万元；林凌、胡柳成、苏晓虹，每人六千元；两个演员嘛，每人一千元。余下的钱，就退回公司财务作为公司的工作经费。

    看到林凌已经说得这么详细，而且也把其中的理由也是表达地十分透彻。于是，胡柳成立即表示同意，并且又开口说道：“董事长，您应该和领导们拿同一个档次的，这次外出考察，都是您英明领导的结果，要不然，我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到东北到处走走看看呢。而且还是有单位负责全程接待，这种好事在过去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林凌大笑起来，说：“柳成，以后这种机会将会有的是，只要把我们把这次企业的文化单位内部改革搞好，要出去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林凌还是坚持和胡柳成他们拿同一个档次。当下，林凌就把任务分了，林凌负责杨军、覃克喜、严子华，胡柳成则负责章副部长。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担当给领导送礼的重任，胡柳成很兴奋，同时也有些紧张，说道：“我不知道怎么送好。”林凌看着胡柳成紧张的那个样子，就觉得很好笑，说：“我给了你机会，怎么送，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哦。”林凌他是想要给这个胡柳成锻炼一样，总不能以后给领导送礼，总要亲自去跑吧，何况又是一个年轻人，多经历一些事情对他还是相当有好处的。

    “那我们和他们说什么名目呢？”这个胡柳成还是有点没有搞清楚，又再次向林凌问道，因为如果发一个什么钱，但如果你不能和对方说清楚是什么钱的话，弄得不好的话，人家还不敢拿你的这个钱。

    见胡柳成这么说，林凌想想觉得确实也是这样的，觉得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于是说道：“那就叫补助吧，只是不要造表，过后你和苏晓虹设法找*来冲销一下，这事就算做成了。这个事情，虽然也符合情理，但却是制度方面所不能允许的，一定要注意保密。那两个女孩也是一样，给钱她们的时候，可要记住交待好注意保密。”因为本来给领导钱本来就是个好事的，但可不要害得别人既想要但又不敢拿，那样可是能给人郁闷死的。

    胡柳成看见林凌这么简单的就把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处理得如此妥当，但自己也不能给领导拖后腿啊，于是很认真地道：“放心吧，董事长，我保证把帐做得平平的，不会有任何一点纰漏的。”

    回到江汉市的这几天，林凌很及时地主持召开了一次公司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会上研究了公司内部文化单位改革方案的完善。会上，林凌把给公司里几个主要领导买的东西分给了大家，蒋春红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套俄罗斯套娃，郭凤连、韦富克还有廖已有得的都分别是几盒雪茄烟，这些小东西把郭凤连和蒋春红二人感动得不行。特别是郭凤连，接过烟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韦富克和廖已有的表情显得有点淡然，他们二人向林凌表示感谢的时候，看不到一点感情的色彩在里面。当然他们的这一切表情，都已经被林凌被看在眼里，其实林凌什么都明白，只是他不想过于做声罢了。

    但林凌并不急着去覃克喜那里，因为林凌认为这里有一个心理学的问题，林凌如果一回来没有多久就去省城找他，并且把补助和那一套裘皮服装都送到的话，那样就显得是太平常的，没有什么大起大落，这样一来的话，覃克喜就会认为这是应该的，覃克喜的心情也不会这么起伏和忐忑，这一切都太自然了，这样的话，领导同志们会记不住你的好，也就是说没有起伏，没有忐忑，就没有印象，这就有点像写文章一般，文似看山不喜平。林凌他是打算要等到覃克喜觉得失望的时候，他再于某个特定不经意的时刻不期而至，给他一个惊喜。

    又过了两个星期，苏晓虹的任职文件总算是能够发下来了。苏晓虹任职的那天下午，林凌接到了覃克喜的秘书路克的一个电话，这次，路克就显得格外地恭敬，说：“林董事长，上次我们俩还有个约定呢，记得不？”

    接到这个路克的电话，倒是让这个林凌感到很意外的。因为上次林凌提出想约覃克喜出来见一面的，但这个路克却在背后捣乱，始终不肯帮林凌与覃克喜约一个见面的时间，后来林凌没有办法只能通过严子华，最后才把那个覃克喜约出来的，所以和覃克喜见面的那天，这个路克的脸是一下红一下白的，反正那个场面要说有多尴尬就会有多尴尬。不过，林凌也是很会做人，至始至终他对待路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从来都是热情有加笑容总是没有停过的那种。

    如今，这个路克主动给他来电话，这在以前可是没有过的，虽然作为一个领导秘书，并没有官职，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一个领导秘书的能量那将是无可限量的，这个道理，林凌当然是十分清楚的。

    想到这里，林凌也是十分爽朗地笑道：“林凌怎么敢忘呢，只怕是请不到路主任啊，这样吧，如果路主任明天晚上有空，我们在省城聚一聚？说实话，我还是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路主任的酒量呢？”林凌知道像路克这种人，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能主动打电话过来，搞不好还是覃克喜的主意也还难说呢。所以这种时候，林凌还是要小心应付的。

    路克从电话里能够感受到林凌的热情，说话的声调也变得十分拉风，说：“林董事长叫我，就是没有空也要抽出空来啊，行，明天晚上我做东，兄弟俩好好喝顿酒再说别的。”

    林凌听到路克说明天他来做东的话，林凌在电话里笑了，说：“怎么要你做东？中东公司再穷，一餐酒还是请得起的你老兄的，先说好，怎么喝？”路克笑道：“规矩当然是你当哥的来定啊。”

    林凌决定明天到省城去的原因，当然不会是因为专程去和路克喝一餐酒而去的，他当然还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只是他不会和那个路克去透露的啦。

    他这次最大想法还是想去拜访覃克喜和严子华的，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他也还打算看看怎么约那个杨军出来坐坐的，因为上次商量好要给他们的那次补助款还没有交给他们。

    但这次约见覃克喜，他并不打算事先和路克约时间，他只是打算在明天喝酒的时候，顺便和路克提一提，如果覃克喜确实有时间的话，然后再具体约见面的时间。

    在他和路克整个的通话的过程当中，路克一直都没有说到是什么事情，林凌的心里其实就像点了一盏灯似的通明透亮，他现在就是在猜想，这个覃克喜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个覃克喜做到了一个副局级的领导干部，看来那内涵其实也不怎么样，自己就是这样拖一点时间，他就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了，不过还好他现在还留了底线，只是打发自己的秘书来打听情况。当初在东北的时候，覃克喜见了人家的北方股份公司宣传部长，就已经露了怯，现在又是为了一件三万元的裘皮服装而沉不住气，这样的人真是不知道就怎么就当上这么大的官。看来官职的大小升降，还真的不能代表一个人的素质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林凌就把公司里的几个副总都叫上，除了副总经理韦富克和工会主席廖已有分别到工地去蹲点去了之外，别的在家也都和林凌一起往省城去了。反正他们几个正副领导正好是四个人，正好可以在关键时刻研究一下麻将，也就是在下午五点左右，林凌他们几个一起到了省城的嘉园大酒店，到了酒店林凌才打路克的电话，说：“路主任啊，我们已经在嘉园大酒店了，你几时可以到？”

    路克在电话里答道：“林董事长，你稍等啊，我把一个材料送给覃副总后，马上就到。”

    都快要下班了，路克都说自己还在忙着，林凌赶紧十分体贴地说道：“在寻章摘句啊，辛苦辛苦。”而电话里的路克倒也谦虚，笑道：“秘书工作就是这样的了，你们当领导的，可要体贴一点秘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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