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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远赴取经 (8)其实,在去省城的嘉园大酒店赴约之前,林凌还是有一定考虑的,否则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几个副总都带上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只是对这个路克的人品有点怀疑,怕这家伙到时候搞点什么名堂,所以林凌还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但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到真正地安全呢,结果他想了又想,就决定把这几个副总都带上,起码有人在旁边陪着,那样要比什么样防护措施都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光景路克就到了,同时他还带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物,对林凌介绍说:“这位是玉总,康园公司的老总,覃副总的客人。覃副总晚上还有一个会,我们就来你这里了。”那人像弥勒佛一样笑着,自我介绍道:“在下玉二狗,冒昧前来蹭一顿饭,也就算是不速之客了。”
听到这人这么介绍自己,林凌不觉有些好笑,但却马上热情地伸出手去,说:“玉老板,不用客气,大家一回生二回熟嘛。请坐请坐。”玉二狗落座之后,给每人扔了一支软中华烟,说:“林董事长大名,我是早有耳闻的,只是林董事长不认识我,您在洛江市铁路区域项目部里当支部书记的时候,你们承建的那条铁路线上铁轨的铺设,我是工程承包方。”
听着这个家伙如此这般的表白,林凌不由得多看了这个玉二狗一眼。当年在找铺设铁轨的作业队的时候,当时是有不少很有实力的铺设轨道的作业队找上门来,最后却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业队给夺去了,原来当年就是他把那整个的铺轨工程全整去了。当时在项目里传言很多,有的说是那个作业队的包工头是当时中东公司董事长的亲戚,有的说是上面有人在打招呼。看来,当时有人打招呼是真的,这个人搞不好就是中东集团副总经理覃克喜,当时的覃克喜是分管中东公司的领导,这条铁道线上铺设铁轨作业队的确定,这个覃克喜打招呼是管用的。而且当时林凌还听说当时流传了一个笑话,当时的那个铺铁轨的包工头,听说这个包工头刚来时是开着一部皮卡来的,但后面铺完铁轨工程结束之后,而这个包工头最后走的时候,却是开着一辆全新的进口原装宝马走的。
原来林凌还曾经想见识一下这个包工头的,谁知道后来就一直都没有机会和这个铺轨作业队的工头认识,但谁也没有料到这世界真的太小,这样也能和这个包工头碰上,这世间的事情还真的是奇了去了。当下林凌也把在场的胡柳成、蒋春红、郭凤连介绍了,大家一一握手如仪,大家分了宾主坐下。林凌笑着对路克说道:“路主任,我们公司的班子多数都到了,今天我们是罗汉请观音,客少人多啦。”
等到上菜的时候,大家就是天南地北地扯淡。林凌叫服务员那酒来,五粮液。这五粮液可是要八百多一瓶,一般上级领导来才上桌的。林凌此举实在是做给路克看的。果然,路克就感动起来,说:“林董事长,我们就喝一般档次的吧,五粮液,太铺张了。”
林凌一笑,说实话,我们平时确是很少上五粮液的,中东公司毕竟是个烂摊子啊,今天路主任和玉老板能来,这是我们的荣幸。路主任过去对我们中东公司的工作支持很多,所以我提议这一杯酒大家一起来敬路主任和玉总,来,一起干了。大家干了。”
胡柳成等人也说,今天能请到集团公司的同志,是我们中东公司的荣幸,这酒是一定要吃的。路克这才不再推辞了。当下叫了服务员斟了酒,林凌首先举杯道:“今天能请到路主任和玉总,非常荣幸,路主任过去对我们中东公司的工作支持甚多,我们对路主任表示感谢。”
大家都干了第一杯,林凌又叫服务员过来重新斟了酒,单独敬路克和玉二狗。胡柳成、郭凤连、蒋春红也过来敬这两人酒,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林凌叫服务员再上了一瓶,路克看到服务员又弄了一瓶过来,路克估量了一下,一瓶酒四个人分,料也不会醉到哪里去的,但他在担心自己万一等会喝醉了,会把领导交待的事情给耽误了,于是赶紧和林凌说道:“行行,听林董事长的,但是,趁现在还清醒,我先要把工作完成了,然后怎么陪大家喝都没有关系啦。”林凌听到路克这样说话,知道他一定是带来了什么话过来,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说的,把举在手上的杯子先放下来,笑着说:“行行,路主任,请指示。”
这时候,路克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覃副总对你们的企业内部单位改革,尤其是你们公司那几个文化单位整合的方案,要我转告林董事长,请你们赶快把原来的方案再完善一下,覃副总要亲自审阅的。”
林凌听完这话,心里不禁暗笑起来,心想这个覃克喜真是个聪明人,不露山不显水地催起来了。但嘴上却在说着一些好听的:“谢谢覃副总关心,我们正在组织力量进行论证和撰写,不就就可以出来草稿了。隔天我亲自去向覃副总汇报。”
吃饱饭后,大家把路克和玉二狗送走,郭凤连说:“这个玉老板,好像是覃副总的什么亲戚,这几年在我们集团公司的好几个项目部搞铺轨作业,好像作大,连原装进口的宝马轿车都开起来了,听说在在省城还很有名呢。”林凌只当没有听见,心里却在想,看来,这个玉二狗和路克一起来,只怕不像他自己说得那样,是什么不速之客呢。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凌估摸着覃克喜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才打了覃克喜的电话,说:“覃副总您好,我是中东公司的小林,中东公司企业内部单位改革方案我们反复研究了几次,基本上形成一个草案了,想当面向您汇报一下,您看什么时间去您那里比较合适?”林凌知道这个电话已经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了,他猜想这个覃克喜这个时候已经是气得不行了,那多年暗藏的耐性估计也被自己磨得差不多了,所以他还是需要小心应付才行。
“不用了吧,林董事长,这些事情你们研究就行了,我这个老头子也提不了什么意见。”覃克喜在电话里,没有什么好态度,回答的语气也显得十分僵硬。
林凌不由暗暗偷笑,嘴上却犹如抹着蜜一般,说:“覃副总,您就不要谦虚了吧,您对企业内部改革研究很深,我们之所以这么久才来向您汇报,我们是想把这个方案搞得更完善和更细致一些,以免在您面前露了怯的。所以我们是经过反反复复的论证和梳理,才敢送过来给您审核。您明天什么时间方便,我是来家里还是办公室,要不我来您家里汇报吧?我还没有到过您的家里呢。”尽管覃克喜的态度不好,但是林凌就当作听不出来,依旧显得十分热情。
这时候,覃克喜的语气才开始慢慢地缓和下来,说:“林董事长,我明天白天的行程都已经排满了,可能要有空就是晚上了,要不你就明天也大概这个时间再过来吧。”
总算是得到了这个集团常务副总经理的正式答复,还真的不容易啊,虽然这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起码万里长征走了第一步了。
不过林凌也觉得很好笑,看来这个常务副总经理还真是有点忙啊,竟然连白天一天长长的八小时都排满了,还是他觉得白天到办公室里会有点不方便?所以才特意说让自己明天晚上再去,于是林凌在电话里反应也是很快,说:“好的,我明天晚上这个时间准时到。”放下电话,林凌就收拾了起来,把平时下属送的几条软中华烟也一起包上,连着那件裘皮服装用一个黑色袋子统了。然后又在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万元钱放到自己的手包里,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事先准备好,明天万一有个什么应酬的话,到时候就没有时间回来收拾了,用林凌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事先准备好,有备无患。
他的妻子贺冬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在收拾着东西,不由得笑着问他:“又准备什么时候去拜菩萨 ?”
看到妻子这样问他,林凌不由得苦笑道:“没有办法,工作上需要领导支持,不去拜拜码头是行不通的。我现在是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明天晚上去的时候再拿的。”
贺冬梅却十分理解,说:“现在的体制,庙多菩萨也多,简直就是乱的很,有时候你不拜也不行的。不过我就看你能拜几个?”
林凌却说:“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了,现在只能是见庙就进,见佛就拜,反正利多人不怪嘛。”
贺冬梅和他扯完这些就到厨房去做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下午三四点这样,林凌就让司机把他带回家里,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东西统统卷了,然后就让司机驾着车往省城里开去。大约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行车,比昨天晚上和覃克喜事先约好的时间,还提前了三十多分钟。覃克喜的家住在集团公司宿舍楼的三楼,林凌让司机把车停在离覃克喜家较远的地方,熄了火和车灯,就坐在车上静静地等着。
只见覃克喜家里亮着灯,从下面看上去,显然是有人在家,就在林凌他们还在下面等着的时候,就看见有几拨人大包小包提着去了覃克喜家,同时下面还有人像游神一样地游荡着,不停地朝着覃克喜家的窗口张望着。林凌坐在那里就想像,在通往覃克喜家的楼梯上,转角口,一定也有人在此徘徊,只盼着别人早点出来,以便自己进去。这还真是有点门庭若市的味道了。中国几千年历史,始终还没有脱离人治,一些人的权利太大,成为人人都得求的活佛,也就难免有钻营的勾当了。
林凌就这样一直在车上等着,直到深夜十二点钟过了,找覃克喜的人才全部走了。为了证实一下,林凌就在车上覃克喜打了一个电话,说:“覃副总,我已经来了,马上就可以到,您那里方便不?”覃克喜听出是林凌的声音,就笑着回答说:“你过来吧。”
林凌又在车上捱了一会时间,才下的车,然后和司机交待了一声,一个人提了东西上了楼梯。上楼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由得就有些砰砰地直跳,而且越往上走,那心跳就越跳得厉害。像这种提着东西去给领导送礼的这种勾当,在他平生还是第一次,于是林凌也就不由得佩服那些经常往领导家里奔跑送礼的人,这种事情在林凌看来,最好还是不要经常才好,因为这种事情毕竟是需要一点勇气来支撑的。当年自己只是在项目部当支部书记的时候,就不怎么愿意去做这种事情,心想管它呢,这仕途要怎么样还是顺其自然吧,太过于去折腾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此这样不安,搞不好还会折寿,得不偿失。
不一会,他已经站在了覃克喜的家门口。按了门铃,门无声地开了,是覃克喜的老婆吴佩珍。林凌虽然没有见过吴佩珍,但一看那肥硕的身材,就确定是她。林凌赶紧叫了一声吴阿姨,这时候吴佩珍往他提着的包瞄了一眼,笑着说:“你是林董事长吧,请进请进,老覃在书房等你呢。”林凌道了一声谢谢,换了鞋之后直接就跟着吴佩珍往书房走去。
跟在吴佩珍的后面,看着覃克喜老婆那一副半吨一般地身材,林凌心里不由得叹息道,难怪这个覃克喜对女演员杨倩这么感兴趣,原来家中有这么一个传说的超级人物,这晚上在家看着,估计也都不产生什么性趣的,想着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不觉已经跟着吴佩珍来到书房。
覃克喜的书房很大,还放着一个大书柜,那一柜子上的书都是新崭崭的,就像根本没有看过一样,林凌看到这个样子,不由得怀疑这书是不是用来装饰用的,不过这种话可不能说出口。覃克喜正坐在诡辩的一个藤椅上,戴着老花眼镜看书,样子是有点像一个老学究。见林凌进来,覃克喜也不站起来,只是把老花眼镜摘了下来,笑着点点头,说:“坐吧。”给人一种不冷不热的感觉。
林凌把包放在书桌上,说:“覃副总还在工作啊?”
覃克喜一笑,说:“随便翻翻,工作忙了,抽点时间读点书很不容易。”听到覃克喜提起书的概念,林凌也就自然而然地看了一下书柜里的书,并且很诚恳的说道:“参观了您的书房,我就觉得实在是觉得有些惭愧了,您的工作这么忙,还这样抓紧时间学习,真是令人佩服啊。”覃克喜说:“不学习不行啊,形势总是在发展的,社会在进步,不学习就跟不上形势,就会变得固步自封。你们年轻人,更要多学习,多实践才行啊。”
正在说着,吴佩珍已经端着茶水进来了,笑着说:“老覃,你看你,人家小林一来,你也不让人家坐下,你就是学习学习的,在家里谈什么学习啊,要谈学习等到办公室的时候再谈。”林凌连忙接过茶水,说道:“吴姨,覃副总这是在爱护我呢,我在覃副总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真是让我受益终生啊。”吴姨笑着说:“你们聊吧,我休息了,不影响你们了。”
听到吴佩珍提到休息的字眼,林凌也觉得好像今天也确实是有些晚了,但又没有办法,前面的那些送礼的不断,自己又不好意思贸然上去,万一给别认出是谁啦,那岂不是糗大了吗?但他也不能在嘴上说出来,只能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影响你们休息。”
“习惯了,没有事,自从当上集团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之后,几乎就没有一天是安逸的。”覃克喜笑着说话。
听到覃克喜这么不谦虚地标榜自己,心中不免觉得好笑,你真的有什么一切为了工作的话,那么刚才这楼道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排着队送礼啦。但嘴上却说得比起唱得好要好听百倍:“那您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您的身体不仅仅是您自己的,同时更是党和人民的。”
林凌说完这些才坐下来后,覃克喜把手中的书放下来了,是一本《领导艺术》。覃克喜笑吟吟地看着林凌,问道:“那个企业内部单位改革方案完成了?”
林凌十分认真地回答说:“只是完成了草案,我们组织了一些专家,做了比较详细的论证。”说着,就把方案的大概内容汇报了一下。覃克喜很认真地说着,不时插话问一下情况。当林凌汇报到要把位于市中心友谊路的俱乐部的土地进行置换的时候,覃克喜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感兴趣,说:“以土地来转换资金这是改革的一个经验,你们的产业化建设的方案,重点在资金,难点也在资金。至于如何操作,还要再好好地斟酌一下,要多做相应的研究。另外,新修建的大剧院,要加紧项目部的申报,在申报项目的同时,设计也可以同步进行。”
谈完了这些,覃克喜脸上越来越显出疲容来。林凌连忙结束了汇报,说:“覃副总,这个方案我过两天再给您审阅吧,今天实在是太晚了。”
这个时候,覃克喜控制不住长长地打了个呵欠,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确实是有些累了,这样,方案你过两天给我,或者给路克由他转交给我也行。我看了后,再和你们研究一次。要争取集团公司全体班子成员专题研究一次企业内部单位改革工作,这个事情我去和传林书记、云峰书记商量一下,争取近期就开这个集团公司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你们公司的汇报材料也要准备得扎实一些,这样更有说服力一点。”
林凌就告辞了,告辞的时候,从怀里把一个信封拿了出来,说:“覃副总,这次您带领我们去东北去考察,获益匪浅。考察经费还剩一点,我们研究了,剩下的钱除留下部分作为事业发展经费之外,大家很辛苦,公司里给各位领导发一点补助。这个事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清您不要批评我。”说着,就把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覃克喜就笑了,心里在暗赞这个下属会办事,真是有前途,手里却做出去书桌上摸笔的样子,说:“要不要签收啊,你的表格呢?”
林凌却笑着说:“这些由公司负责处理,其实我们的意思还是感谢领导的关心和支持,这点钱只当是补贴一下出差的费用。”但这个覃克喜却不接钱,林凌见状,笑了笑,就把信封放在书桌上。对带来的几天软中华和裘皮服装,林凌说都不说,仿佛那东西就不是带来的。覃克喜也不问,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覃克喜把林凌送到了门口,林凌连忙谦让,说:“覃副总您不要松了,您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影响到您的休息了。”覃克喜这才不再送了,只是握着林凌的手,慈祥地说:“林董事长,不错不错,认得门了,以后就常来玩吧。”林凌说:“我是想经常来给您汇报的,可是又担心影响您的休息。”
“随时来吧,,一回生二回熟,以前我对理解确实是不够的,通过这次考察,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呢。有才能,有组织能力,,各方面都不错,综合素质很高嘛。小林啊,努力吧,我们老了,也想要培养几个人出来啊。”
林凌仅仅地握住覃克喜的手,心里自是一片感激,感动地说道:“覃副总,作为您的下属,真是无比的荣幸,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栽培。”
下了覃克喜家楼的梯口,林凌禁不住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好像是做完了一生的一件大事,同时他的心里也是完全明白了覃克喜的大门,已经向他打开了一条缝隙了,虽然还没有到洞开的那种程度,但他相信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林凌认为除了要不断巩固和密切与覃克喜的这种关系之外,关键还要再工作上做出显著的成绩来,要不然你的关系网再厉害,没有一个相应的业绩来支撑,那都将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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