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远赴取经 （9）

    第十七章  远赴取经  （9）

    从覃克喜的家里出来，在回到自己车里的路上，林凌好几次都想要欣喜若狂地欢呼起来，他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敲门砖，很快就要发生作用了，他知道有过今天成功的汇报，相信覃克喜一定会努力帮他促成和推进这桩企业内部改革方案的实施。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林凌把上次在覃克喜家里和他汇报过的方案，拿回中东公司再次经过了仔细修改和再三推敲，最后亲自往省城跑了一趟，把正式定稿的方案交到覃克喜的秘书路克的手上，然后又直接返回江汉市，虽然那天晚上覃克喜是已经说过可以随时来找他的，但林凌不想这次的人情用得这么快，因为他总觉得空手到领导的家里总不太好，就算是可以去准备礼物再去，但也要有一份合适的礼物才行。

    因为他不想打这种无准备之仗，在他认为无准备之仗只会坏事，而且不会起到任何的效果。不过他也不会让路克白帮他做事，在把方案交给他的同时，他也把两条软中华香烟一起扔给了路克，路克也不推辞，只是冲着林凌说了一声：哥们，谢了啊。

    方案交上去也就是过了三天的时间，中东集团公司就专题和研究了林凌代表中东公司党组和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作的关于推进中东公司企业内部单位改革的方案的汇报，并且下发了《集团公司全体班子会议纪要》。全体班子成员会议决定，成立中东公司企业内部单位改革领导小组，由中东集团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覃克喜任领导小组组长，副总经理严子华任副组长、副总经理骆国华任副组长。集团公司企划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中东公司等单位领导为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负责日常工作，林凌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地点设在中东公司。

    这个企业内部单位改革领导小组成员名单是预定的，是由集团公司传林书记的授意，还有集团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覃克喜在一旁附和，原来的方案中林凌也是副组长，但后来林凌看见那些副组长都是副局级的干部，自己没有这个级别，却要凑上去干嘛呢？而且小组成员都是都是集团公司的几个重要部门的领导，他们和自己都是平级的，但他们都只是小组成员，而自己却当上了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这样一来，弄得大家不高兴，那就有点不值当了。所以当覃克喜把这件事和林凌提起的时候，林凌就和覃克喜说，自己还是就当个办公室主任就成了，那个什么副组长我还是不够格。而且不管覃克喜是怎么劝，这个林凌就是坚持不松口，坚持自己只是适合做办公室主任，而且到时候具体的日常事务，也都是要办公室来处理的，所以林凌认为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是十分重要的。

    最后，传林书记和覃克喜还是拗不过林凌，也就按照林凌说的执行了。

    企业内部单位改革领导小组成立后，工作也就逐渐走向了正轨。两个月之后，苏晓虹正式就任中东公司文化电影公司经理一职，崔子丁被调到中东公司汽车修理厂去当党支部书记。汽车修理厂在中东公司来说，还算是一个好单位，事情不多，待遇也不差，对与崔子丁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好去处了。而苏晓虹就任新的文化电影公司经理的事，倒是出了一些人的意外，原电影公司副经理刘国民就是一个。那个刘国民就是一个。

    那个刘国民原来就一直认为，那个电影公司的经理非他莫属，他也曾经提着礼物去了几趟林凌的家里，林凌采取的策略就是大礼不收，小礼收下，钞票不收，烟酒收下。对于刘国民明里暗里的请示，他始终没有正面地去回答他，只是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不同意，只是好言劝慰。直到开会宣布了苏晓虹的任命，刘国民才得到确切的的信息。当天晚上晚上，刘国民再一次来到了林凌家里，这一次，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拿。林凌依旧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

    刘国民在林凌的客厅里郁闷了很久，才说话：“林董事长，这个结果是我不能接受的。”

    林凌只是一笑了之，说：“什么结果，是指苏晓虹任文化电影公司经理的结果？”林凌知道他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就是在当初发生那次上访事件之后，其实林凌最初的想法，是有点倾向于重新启用这个刘国民的，只是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了，因为他觉得这个人用不得，也不敢去用，因为会有哪个领导敢用那种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要组织数十人到当地市委市府去集体上访的人担任部门经理？

    “我觉得苏晓虹船小压不住浪，毕竟她是个女同志，而且也升得太快了。这样肯定会有很多很多人不服的。”刘国民也是直言直语。“反正在俱乐部那里还有不少有经验和业务能力很强的人，反正让谁上都说得过去，让她上在我这里就过不关。”

    林凌听着刘国民说着他的理由，忍不住不觉就笑了起来，说：“国民同志，苏晓虹同志是从中东公司文化馆副馆长的位置上升任文化电影公司经历的，她的任命，是公司党组和全体班子成员会议共同研究决定并报请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同意的，怎么就是升得太快了？现在不是说对优秀的干部要破格任用吗，文化电影公司时一个企业，要有一些懂得经营和善于经营、善于管理工作的人才去充实这个领导班子。我们公司的人事部门，通过考察，认为苏晓虹同志具备有这个方面的能力。”

    林凌这样一说，刘国民就觉得自己已经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停顿了半晌，接着又说：“林董事长，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说完这话，他自己也觉得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就是纯属废话，根本不会有任何意义可言。

    林凌一笑，对刘国民的心思，他已经是了然于心的。同时林凌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当初刘国民为什么会同意，牵头组织俱乐部的职工到江汉市市委市政府去上访，说白了，他就是看上了俱乐部经理的位置，才会挺身而出的。但话又说回头，这个刘国民确也是有能力的人，从他自己组织人拉起一个建筑施工队伍来说，在中东公司系统里就不一般了。但是，刘国民利用自己的小小威信就敢拉起俱乐部的职工们来一次集体上访，同时还围了江汉市市委，这种人一旦有了权利，就更加难以约束了。这已经上升到一个政治品德和道德层面的问题上了。

    这时，林凌扔给了刘国民一支烟，严肃地看着他，说：“国民同志，苏晓虹同志的人名，是中东公司和集团公司共同研究决定的，没有什么回旋不回旋的余地。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不是什么开玩笑。当然，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是，你毕竟是一个留职停薪人员，这突然就回来当经理，这说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我希望你能够支持苏晓虹同志的工作，这个新成立的问话电影公司不能再乱下去了。你有工程方面的经验和能力，我们即将开始中东大剧院的建设，到时候有你发挥才能的时候的。但有一点是前提，那就是要始终和公司党组、公司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保持高度一致。不然，到时候我即使能你说话，别的同志也会反对的。”

    刘国民在这种失望之际，突然得了这一席话，好像得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起码是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同时，他也听出了林凌在言语上的暗示，那就是他可以在新的中东大剧院的修建中发挥作用，于是他很感激地说：“林董事长，您知人善任，我十分佩服。我在建筑行业里十多年了，对这行是不陌生的，只要公司里召唤，国民一定尽职尽责。您尽管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坚决支持苏晓虹经理的工作。”

    第二天，在八斗小区林凌和苏晓虹的爱巢里，两个人刚刚缠绵完毕，林凌就把刘国民的事情告诉了苏晓虹，苏晓虹不由得抿起嘴笑了起来，说：“这个刘国民可真逗啊，为了自己能当上这个经理，真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不过我局的你后面的这个表态好像是有点早了一点，到时候可能你要耗费一番口舌的。”

    “为什么？”林凌觉得苏晓虹提的疑问，应该是不成什么问题的，因为自己也并没有答应他什么，但他还是想听听苏晓虹个人的看法。

    苏晓虹说：“我们公司的中东大剧院，是个要投资三四个亿的重点工程项目，别说是文化电影公司插不上手，就是中东公司也是没有办法插得手的。这样大的工程必然是集团公司甚至是股份公司直接主管的工程项目，像刘国民的这种小工程队，在那样重点工程上面，是根本拿不到桌面上和别人公开金表竞标的。”

    林凌笑着，他心想这个苏晓虹果然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考虑问题看得比较远，是那种适合长期培养的年轻干部的类型，就算她和自己没有这一层关系，也的确是一个可以重点培养的对象。于是说：“我只是和他表态让他发挥相应的作用，并没有表态让他去承包施工工程。这样大的重点工程，到时候肯定是要经过统一公开招标的，他的那个工程队，别说可能那相应的施工技术资质不够，恐怕就连那交报名费的钱都没有。到时候，安排他一个打杂的活也就行了，比如让他搞一个岩场，承包工程岩料什么的，也就完全把他给打发了。”

    苏晓虹听林凌这样说才稍稍放心，说：“如果是这样可以操作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到时候具体操作的时候，会有什么问题存在。因为这个刘国民毕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就怕到时候，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就怕他会找你的麻烦。”林凌心想这时候也只能是这样了，如果他真是一个这样的人的话，那就只能到时见招拆招，看着办啦。于是说：“还是走走看吧，如果我现在不把他安抚下去，他现在就会来找你的麻烦，我只想你能顺顺利利地接受新单位文化电影公司的所有业务，然后等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他再来闹，那也是时过境迁，我们不理他，他也拿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我连一句正面的回答都没有给他，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什么事情都不管他，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我，因为他可以拿出来讲的东西，其实都是虚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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