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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咬咬唇，杏眸垂下，伸手推缠在腰上的小臂，“我只是回房间换件衣服。”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些，他将头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嘶哑着声音喃喃道：“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也走开......”
“放心吧，不走。我能去哪儿呢？”她叹了口气，神色平静地看向窗外。雪又纷纷扬扬落起来，缓缓地堆积在地上，终年难以化开。
这个元旦，就这样悄然度过了。
......
海风像刀子似得划过，吹得李清玉娇嫩的皮肤一阵阵发红，她伸手将脸上的口罩拉高些，只露出双沁水的眸子。深吸了口气，快步走进眼前这有些破落的小酒吧。
天还没有黑透，因此酒吧里人并不多。
即便全副武装，她那饱满的额头和立体的眉骨，以及那上挑的眼角，也仍旧带着吸引人的魅惑，更遑论那藏不住的修长身材。
墙角的男人，伸手搓了搓下巴，露出口黄牙笑得猥琐。
她比对了下手机里的照片，有些嫌恶地在男人眼前坐下。
“喝点什么？”男人来了兴致，扭捏作态地将手里的酒水单递给她。
李清玉瞪了他一眼，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将手里的袋子推到他眼前，冷淡地开口：“东西都在里面了，事成之后，另一笔钱会打到里面的银行卡上，密码写在卡背面。”
“这事你不给我钱我也干。”男人阴恻恻地笑了声，看着手中的照片，眼神中透着凶煞，“妈的，老子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别太过分，让她以后离开山海就行。”她伸手抚了抚额，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也不想闹得太大。”男人从袋子里掏出手机，看着里面的号码嘿嘿笑着看她，“这个电话是你的吗？”
“行了，我走了。”她眼神里的厌烦更盛，起身离开之前又叮嘱道：“没事别打电话给我，不想再进去就老老实实的。”
出了酒馆，她迎着风往回走。
雪又下了起来，天色很暗，没了建筑物的遮挡，寒风猎猎地吹，吹得她眼角有些湿润。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她叹了口气，自己就像个放久了的苹果，看起来完好，其实早已从内向外地腐败着，明知是错的，却连改变的余地都没有。
人前欢笑，人后落泪。
这种感觉，没人比她更懂了吧。
她总是表现得太平常，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能感受到，那些受过的屈辱，早已生了根发了芽，生硬地盘踞在心里，在每一次见到那个自称父亲的男人时，狠狠地揪着疼。
现在的这些为难，比起那时的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
过了元旦，年味儿缓缓就出来了。
大雪过后，太阳总算露出头来。
周若不情愿地套上羽绒服，跟着顾樵出去遛狗。
银装素裹的大地，映着明晃晃的阳光，天地之间一片素净。
一连待在屋子里十多天都懒得出门，她是有些惧怕阳光的，伸手搭在眉间，眯着眼四处张望。
顾樵递了把铲子到她手上，她拎在手里晃了晃，看着巴掌大的铲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是准备让我铲雪？”
他有些无奈，伸手指了下哈哈，“铲狗屎。”
“我不要。”周若摇摇头，将铲子递回他手上，“这么艰巨的任务，我怕是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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